【第37章 第37章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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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媽，我還等著給您捶背呢，送命買賣咱不沾。”
她肩膀一鬆，筷子尖戳進肉裡：“行，我歇幾天，陪陪舒平舒凡。”
回屋收拾家當，折疊空間雖大，東西堆太散也費勁。
次日清晨，家屬院門口揮揮手，邊三輪突突駛出南門。
通州、廊城、香河、武清……二百公裡，他一路晃悠。
武清落腳那晚，天擦黑。
次日十點，津門郊外收車。
粗布褂子一穿，溜達著往城門走。
林子邊停輛驢車，女人裹襖趴車板上打呼，小夥兒抱著膀子守著。
秦舒立腳步慢下來，眼皮一抬——這背影，熟。
秦舒立湊近一瞧，喲，這圓眼睛、厚嘴唇，眼熟得很啊！
名字卡在嗓子眼，硬是蹦不出來。
“喂！小鬼頭，瞅啥呢？”
翠萍歪在驢車上，皺著眉吼。
我好歹是遊擊隊隊長，你當看耍猴呢？
秦舒立一激靈，聽她這腔調，腦子突然通了電——
津門地下黨那個“準媳婦”
，餘則成的搭檔，翠萍！
可不對勁啊。
按理說，戴春風那會兒還喘氣呢，得是四五年的事。
現在都四六年四月了，她咋跑這兒來了？
管他呢！碰上了就是緣分。
自己那張假證早廢了，蹭趟順風車進城，不香嗎？
“我在看驢。”
他攤攤手，一臉坦然。
“欠揍是不是？”
翠萍翻個身坐直，火氣直往上頂。
等餘則成等到心焦，哪有空搭理毛孩子！
趕車的小五子拽拽秦舒立袖子，壓低嗓：“快走吧，這兒水深。”
“多深？”
秦舒立眼睛瞪得溜圓，“小鬼子不是早繳槍了嗎？”
翠萍“騰”
地坐起來：“煩死了！滾遠點！”
他立馬眨兩下眼，眼淚嘩啦就下來：“窮人家娃命苦啊……爹沒了影，娘癱床上，弟妹餓得直撞牆！
聽說津門有親戚，跑來投奔，結果把地址弄丟了——嗚哇哇！”
小五子鼻子一酸，差點掏兜。
可惜兜比臉還乾淨，窮得叮當響。
翠萍斜眼掃他：衣服沒補丁，布鞋嶄新，頭發剪得齊整，臉上還有肉。
不像挨餓的，倒像哪家傻少爺偷跑出來玩。
“別嚎了，說重點。”
淚珠子瞬間收住：“我想進城。”
“就這？”
“就這。”
翠萍擺擺手：“等著。”
十來歲小孩能翻出啥浪？她真沒當回事。
小五子偷偷瞄隊長一眼，喉結動了動。
任務要緊，帶個來路不明的娃，太懸。
可翠萍又躺回驢背裝死，他隻好把疑心塞進肚裡，手指悄悄摸向腰後。
“叫啥名？幾歲？”
小五子笑嘻嘻問。
秦舒立心裡直翻白眼——查戶口也沒這麼直愣的吧？
可翠萍耳朵豎著呢，他清清嗓子：“秦舒立，十五。”
我叫李舒，十歲，虛歲十一，毛歲十二，蹭歲十三，望歲十四，眼看就要討媳婦啦。
小五子撇嘴直翻白眼，你小子真敢吹，老子十八了連姑娘手都沒摸過。
秦舒立嘴跟抹了油似的，“我家昌平的，來津門一趟多難啊！證件地址全弄丟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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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這都拖好幾天了，家裡人還在不在，真說不準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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