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36章 第36章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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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發什麼呆？過來！”
他猛吸一口氣，轉身堆起笑臉：“英雄，我哪兒惹您不痛快了？給條活路唄。”
秦舒立扯下黑巾，露出一張年輕臉。
薑之鴻心口咯噔一下——這不就是王月舒家大兒子？
“認出來了？”
秦舒立眼神冷得像冰碴子，“配合，能活命。”
薑之鴻忽然不裝了，肩膀垮下來：“秦舒立，對吧？你敢露臉，就沒打算讓我喘氣。”
“聰明。”
秦舒立手指敲敲刀鞘，“答對了，活久點。”
辦公室靜得掉根針都聽得見。
半分鐘後，薑之鴻抬眼：“你想問啥？”
“我就愛跟明白人說話。”
秦舒立往前傾身，“漂亮國貨船在津門靠哪兒？倉庫在哪兒？”
王月舒那檔子事早不重要了。
北平站頭頭腦袋，跑得慢的全涼透。
等收拾完他，誰還記得特務盯過王月舒？
“啥？！”
薑之鴻猛地跳起來，“做夢！半個字都不給你！”
薑之鴻腦子清醒得很。
死在秦舒立手裡，金陵老家還能領撫恤金。
可要是抖出孔家公司倉庫地址——全家墳頭草都能齊腰高了。
“真以為閉嘴我就查不到？”
秦舒立咧嘴一笑，牙縫裡都透著陰。
“等我摸到津門碼頭，在貨倉牆上噴你名字，揚子公司會當你是個活靶子。”
薑之鴻脖子青筋暴起，“你圖啥？”
“因為你管著北平站，王蒲倒了，你就是頂缸的。”
秦舒立熟門熟路，北平城裡哪家茶館換老板他都知道。
出了城？兩眼抓瞎。
津門那塊更是地圖空白。
想掐死孔家生意，最狠就是斷貨路。
薑之鴻沒吭聲，手指摳進椅子扶手。
過了好一陣才擠出一句：“你不是地下黨。
他們不這麼乾。”
秦舒立差點笑出聲：“誰跟你說我是？”
薑之鴻眼神發亮：“整個北平能甩開警備司令部和保密局的，隻有一群影子。
小鬼子巡邏隊被割喉扔進護城河，是誰乾的？
北平站上個月連丟三台電台，又是誰乾的？”
他猜得準，全保密局都這麼認。
誰也沒想到，半路殺出個秦舒立，壓根不講規矩。
“說不說？我數到三。”
薑之鴻眼前浮現出自己名字貼在津門貨倉鐵門上的畫麵。
孔家剁人手指時，連眼皮都不眨。
越清楚，越不敢動。
可眼前這人太邪門，他現在恨不得跪著求地下黨來救場。
他盯著槍口慢慢抬高，喉結上下一滾，終於開口：
“美昌、怡和、太古。
三個碼頭的中轉倉。”
秦舒立把名字刻進腦子裡，順手拋出紙筆：“寫清楚，怎麼賣的揚子公司，藏在哪批貨裡。”
“寫完，你還是站長。”
薑之鴻捏著筆杆子直冒汗，筆尖戳破紙背。
半小時後，秦舒立掃了眼簽名和血指印，點頭：“字還行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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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轉身就走。
後頸風聲剛起，刀光已至。
薑之鴻手還沒扣穩扳機，喉嚨就開了道紅口子。
薑之鴻捂著脖子倒下去，血從指縫裡噴出來。
他眼睛瞪得老大，到死都沒想通——跟孔家混飯吃，咋把自己命搭進去了？
秦舒立把保密局翻了個底朝天，拎著戰利品一閃就沒了人影。
後院雜物間裡，她麻利地分堆歸類。
保險櫃哢嗒彈開，全是燙手的紙片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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