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小孩太安靜，他心裡直打鼓。
“你叫啥名？親戚住哪兒？送你過去。”
他扭頭就問。
秦舒立扒著車窗，眼睛亮晶晶的，像第一次見鐵盒子跑。
“李舒，地址弄丟了，進城隨便扔個旅店就行。”
馬奎突然咧嘴插話：“老餘，津門這地兒水深著呢！”
“小臉蛋乾淨，三天就能被拐子套麻袋。”
“打斷腿當乞丐？那還算輕的。”
餘則成和翠萍眼皮齊齊一跳。
嘿，這莽漢居然會算賬？
可讓這孩子住家裡？
不行。
一舉一動全在眼皮底下，哪還藏得住事？
萬一他哪天嘴瓢……
翠萍指甲掐進掌心。
陌生人同屋睡，風險太大。
但真把他丟路邊？
她做不到。
馬奎那話不假。
街上蹲著的、巷口晃的，專盯這種細皮嫩肉的小崽子。
賣不掉？直接卸胳膊卸腿。
黑窩窩頭都算恩賜，沒飯吃還得挨踹。
踹狠了，草席一裹，亂墳崗埋得比狗還快。
餘則成猛踩刹車，手背青筋一繃。
轉頭衝翠萍使眼色，嘴角卻往上翹：“行，先回我家。”
又朝馬奎笑：“找人這活兒，得靠你們行動隊。”
馬奎心裡直罵娘。
可要不接這燙手山芋，餘則成就敢去警察局登報！
他拍拍胸脯：“老餘放心，包我身上！”
車停樓門口。
馬奎甩下兩包東西：“站長今晚設宴，弟妹接風！”
臨走還拍秦舒立肩膀：“小李舒也來啊，大夥兒稀罕孩子。”
等人影消失，餘則成蹲下來平視小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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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李舒？你親戚長啥樣？”
得趕緊送走。
再留一天，全是雷。
秦舒立低頭摳褲縫，搖頭：“沒見過，就一張紙條。”
餘則成拳頭攥得咯咯響。
操！
他手指一指樓梯底下那間小屋，“你先睡這兒，沒事兒別往上跑。”
話音剛落，拽著翠萍就往二樓主臥走。
“這什麼情況？組織紀律還講不講了？誰家執行任務，半道兒捎個娃？”
翠萍把包往地上一撂，手指直戳餘則成腦門：“你嘴咋這麼碎？我哪知道這小孩說來就來！”
“有本事你趕緊找他親戚啊！找到了立馬送走！”
餘則成愣住——組織配的媳婦， ** 桶似的，一點就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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