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太太連這戶人家的根兒都摸不著，事兒有點邪門。
我派人去查。
徐未東嘴上應得快，心裡卻沒當回事。
幽靈才是頭等大事。
一個天天打卡上班的女職員，能翻出什麼浪？
金月姬壓低嗓子：“北平站情報科長王朝，衝著王月舒來的，人剛落地，第二天就咽氣了。”
“跟他一塊兒涼透的，還有站長王蒲。”
“再往後——薑之鴻帶頭，一百三十六號人，全交代在碼頭邊。”
徐未東猛地站起來，椅子哐當砸地上：“這麼大的事，總部居然沒人報？”
“報？”
金月姬嘴角一扯，“你猜他們為啥死？”
徐未東喉嚨發乾：“……線索漏了風，被幽靈盯上了？”
她眼皮都沒抬，隻把話吊在半空。
徐未東心裡咯噔一下——這老太婆早給他挖好坑了。
可不跳不行啊。
萬一對方哪天翻臉，他怕是連骨頭渣都不剩。
“您歇著，我回頭再來。”
金月姬忽然睜眼，笑得像抹蜜的刀：“小徐啊，活下來，我才好見你下回。”
他後頸一涼，轉身就走。
那不是叮囑，是怕他落網後反咬一口。
門外，甘青杵在三米開外，手按在腰後。
聽見關門聲才轉過身：“站長，妥了？”
“回局裡！”
徐未東腳步發虛。
乾這行越久，越信“背後有人”
。
四合院門口，閆埠貴還咧嘴賠笑。
他哪知道，自己剛從 ** 爺名單上劃掉。
徐未東掃過秦家大門，心裡一動：住得最近，嫌疑最大。
抓回去審三天，夠寫十份口供了。
津門揚子公司大樓，孔元盯著貨運單直撓頭。
貨輪催命似的響喇叭，船靠港就得卸，一分都不能拖。
晚一小時，後麵十幾條船全卡在錨地。
“經理，臨時倉爆滿了！”
“別說倉庫，碼頭外頭馬路都堆成山了！”
“這堆貨，光城區找不出能塞下的地方。”
碼頭早停擺了。
運輸公司電話打爆，孔元直撓後腦勺。
倉庫區他不敢放貨。
警備司令部剛查過一遍，可心裡還是發毛。
貨輪不等人。
再拖下去，後麵船全堵在港外，麻煩滾雪球。
“經理！威爾遜來了！”
助理衝進門，喘得上氣不接下氣。
孔元“騰”
地站起來：“快請！”
威爾遜踩著鋥亮皮鞋進來，禮帽壓得低，文明杖敲著地板。
西裝是定做的，話卻是鐵鏽味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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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孔先生，今天卸不了貨——每條船每天收一千美金滯留費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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