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39章 第39章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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秦舒立蹲在鐵軌邊啃冷饅頭，指甲縫裡全是煤灰。
火車呼嘯而過，他猛地撲到枕木上，手往車廂方向一勾——
嘩啦！半截麻包袋憑空沒了。
等了整整一宿，天剛亮，鐵道突然啞火。
沒車來了。
他摸出懷表一看，十點整。
北平那邊準是炸鍋了。
津門揚子公司大樓裡，孔元把茶杯砸得粉碎。
“空車廂？你當老子瞎？還是說司機開火車順手把貨扔進海裡了？”
電話那頭聲音發緊：“查過了，全程沒停，巡邏隊連根稻草都沒見著。”
“那你說咋回事！”
“哥，你聽過北平的幽靈沒？”
孔德循嗓子發乾。
“啥幽靈？演戲呢？”
“鬼子占北平那會兒，岡村剛湊齊一批軍糧，轉眼全沒了。
後來八路軍突襲，打得鬼子連夜把司令部搬咱這兒來。”
孔元冷笑：“編故事不如去寫戲本子。”
可手指頭不自覺摳著桌角，木屑簌簌往下掉。
小元，北平倉庫早空了，頂多撐三天。
孔元啪地掛掉電話，抬腳踹翻椅子。
椅子骨碌碌滾到牆角，他喘著粗氣罵：“誰他媽在看我笑話？”
轉身揪住秘書衣領：“董建和羅生則招了沒？”
“快咽氣了，倆人臨死還在互咬，說對方是內鬼。”
“死了？”
他一拳砸桌上，“馬上叫人！全來開會！”
半小時後，會議室擠滿人。
警察局、警備司令部、保密局，個個繃著臉。
孔元往主位一坐，眼神像刀子刮過全場。
“
沒人吭聲。
情報科長羅來乾咳兩聲：“他倆嘴硬到底，連貨怎麼運走都說不清。”
孔元猛地盯向於正平：“於處長，你的人搜遍全城，真沒影兒？”
於正平麵無表情：“不在津門。”
“那是在天上飛走了？”
孔元拍桌而起，“查不到，你們全滾蛋！”
同一時刻，北平。
王月舒捏著 ** ，指尖發顫。
手下剛報完信，她直接笑出聲：“真成了？”
她搓搓手，又摸了 ** 口——這消息比熱豆漿還暖。
揚子公司貨都斷了，說明人還活著。
這事兒有搞頭！
紀小圓蹦躂著去打電話，憋屈好久的夥計們立馬精神了。
保密局北平站換人了。
新站長徐未東帶著朱雲走進會議室，掃了一圈。
“上回栽得慘，局座發了火。”
“凶手必須揪出來，誰有眉目？”
底下全是生麵孔，就總務處長錢總老熟人。
情報處高央站起來：“沒線索，卷宗翻爛了，屁用沒有。”
徐未東捏緊茶杯，朱雲盯著桌麵，臉色鐵青。
散會後，兩人直奔南鑼鼓巷95號。
門一開，閆埠貴叼著煙湊上來：“二位找誰？”
他壓根沒瞅見人家腰後鼓起的槍套，還笑嘻嘻瞄禮盒。
秘書甘青上前半步，擋住視線，遞煙進兜：“找金老太太。”
閆埠貴摸兜一笑：“後院那位？我帶路！”
剛到門口，他扯嗓子喊：“老太太，來客啦！”
甘青臉一沉，手按他口袋：“您忙，先回吧。”
閆埠貴心一哆嗦，趕緊蹽了。
徐未東打發甘青守外頭，自己捏著門縫輕叩三下。
屋裡傳出金月姬冷淡一聲：“進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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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推門閃身進去，順手帶嚴了門。
沒開燈，窗縫漏進幾道斜光，地板上晃著碎影，像潑了一地油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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