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43章 第43章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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再讓他們搞事，你們全得吃不了兜著走。
王群友風風火火趕過來，就聽這麼幾句。
大夥兒繃著的肩膀一下子垮了。
命暫時保住了，以後咋辦？
全看自己手腳乾不乾淨。
他坐沒兩分鐘，突然抬頭：“剛才說的‘幽靈’，啥來頭？”
孔元和田鎮華對視一眼，嘴角差點咧到耳根——
等你問這句，等半天了！
“這幫人啊，抗戰那會兒就在北平冒頭。”
“鬼子倉庫被掏空，哨兵半夜失蹤，連巡邏隊都縮在屋裡不敢動。”
王群友“騰”
地站起來，椅子腿刮得地板吱哇亂叫。
“你是說……津門這些事，跟當年北平那夥人，是一撥？”
吳敬中起身，聲音壓得低：“我剛通完電話，北平那邊比對過手法——
像，太像了。”
“他們查出啥沒？”
“查？連影子都沒摸著。”
徐未東要是真有線索，早拎著去領功了，哪輪得到你在這兒問？
王群友眉頭擰成疙瘩，盯了天花板好幾秒。
“明早我就飛北平。”
“碼頭搶修，一刻不能停。”
“地下黨，給我往死裡壓！”
他掃一圈，眼神像刀子刮過每個人臉。
“是！”
眾人吼得震屋頂。
門一關，齊刷刷癱在椅子上，抹汗喘氣。
活命機會，全押在他北平這一趟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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夜燈亮起，街邊梧桐影子拉得老長。
王月舒牽著仨娃，直奔陳濟成家。
陳凱一手摟著謝杏芳肚子，一手攥緊雙胞胎手腕，死活不撒手。
書房門關了快倆鐘頭。
十點整，一行人踩著月光回家屬院。
秦舒平睡得小嘴微張，秦舒立卻睜著眼數房梁。
等哥哥呼吸勻了，他慢慢掀被子下床。
腳尖點地，摸黑抓起桌上牛皮紙包——王月舒塞的，燙手。
家屬院鐵門虛掩，他閃身出去，沒帶一絲響動。
北平街上靜得能聽見自己心跳。
他專挑窄巷走，繞開司令部崗哨，三拐四繞。
耳朵豎著聽——遠處有沒有電波車那嗡嗡聲。
十一點整，推開了四合院那扇掉漆的紅門。
院裡草躥到小腿肚，窗框積灰，門環鏽得發綠。
他貓著腰摸進正屋，掀開地板磚，鑽進地窖。
手一抖，電台旋鈕擰開，嘀嘀嗒嗒敲出一串電波。
邊區社會部，小張攥著剛抄完的密電衝進辦公室。
“首長！銀狐發報了！”
老李筆杆子一撂，抄起紙就翻密碼本。
“這會兒發啥報？不是約定時間啊。”
十幾分鐘過去，他捏著譯好的紙眯眼細看。
全是北平近況，連中斷聯絡的理由都寫得明明白白。
可那發報時間，像根刺紮在心裡。
他抬腳就往外走：“叫警衛連，去老首長那兒。”
小張一個激靈，轉身蹽出門喊人。
三分鐘後，兩輛騾車晃進青磚院。
燈還亮著，陳據點頭示意，獨自推門進去。
土坯房裡隻擺著一張床、一張大桌。
他把電文往桌上一放：“銀狐來的。”
老首長摘下老花鏡，掃完抬頭：“內容挺平常，她有事？”
陳據擺擺手，等倆文書退出去，才用指節叩了叩紙角。
“您看這時間——上次聯係是半月前，兩天後天津出事。”
“昨夜碼頭炸了，今兒她又準時上線……”
老頭點煙，火苗晃了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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