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05章 第105章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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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要不行，我親自去局裡扛人。”
馬翰山趕緊擺手：“不用不用！換個人頂缸，神不知鬼不覺。”
“啥時候能出來？”
“明兒下午。”
“這麼快？”
秦舒立眉毛一挑。
這可是保密局。
馬翰山再橫，也架不住滿屋子眼線盯著。
稍有差池，立馬有人撲上來咬他脖子。
馬翰山咧嘴一笑，露出一口黃牙：“我親自押他去城西亂墳崗。
您派人接應就行。”
“行。
滾吧。”
話音剛落，馬翰山眼前一黑。
再睜眼，已躺在自家床上。
四下漆黑，他猛吸一口氣，冷汗順著後頸往下淌。
這哪是手段？這是催命符啊！
秦舒立抬腳踏進北平夜色裡。
三月天，雪水混著泥漿往褲腳裡鑽，風像刀子刮臉。
他裹緊大衣，拐進南鑼鼓巷，貼著95號院外牆摸到西跨院。
** 落地，腳踩在濕泥裡，發出噗嗤一聲。
院裡靜得瘮人。
枯枝戳著灰天，牆根還剩半截殘雪。
幾扇門框歪斜著，門板早沒了影兒——八成是兵痞踹飛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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地上沒腳印。
沒人來過。
他一間間掃過去，屋子裡空得能聽見回聲。
地下室門板嚴絲合縫，連灰都沒動過。
轉完一圈，他站院子 ** ，踢了踢腳邊碎瓦。
破是破了點，但房梁沒塌，牆沒裂，收拾收拾就能住。
臨走前，他蹲下，用指腹蹭了蹭青磚縫裡的舊血漬。
顏色發褐，早就乾透了。
回菜子胡同的路上，他繞開三隊巡邏兵，順手從糖葫蘆攤順了根竹簽，在掌心劃了道淺痕。
疼，但清醒。
立哥回來了！
寧坎硬撐著坐在正房椅子上，眼皮直打架。
秦舒立皺眉：“等啥？我又不是走丟的小孩！”
寧坎咧嘴一笑：“這就睡！”
人剛轉身，秦舒立搖頭笑了——有人惦記，真不賴。
天剛亮，他扒拉完早飯，拽起寧坎就往內一區跑。
北平城十二個區，內七外五，東南角那片叫內一區。
他手裡的院子數得過來，光內一區就攥著三處，全塞滿了娃。
最近這處，在禮士胡同，四進大四合院，最大。
一百多個孩子擠在裡麵，大的十五六，小的才兩歲多，尿褲子都還分不清前後。
寧坎捂臉帶路，在胡同裡繞了半小時，腳底板發燙。
剛抬腿要進門，胳膊被一把拽住。
“停！”
秦舒立把他扯回牆根，下巴朝街角一揚：
“認得不？”
寧坎探頭瞅見那人，牙關咬得咯吱響：“就是他！踹我三腳！”
秦舒立掃了一圈，巷口巷尾蹲著五六條影子，全盯著院門。
“繞後。”
“哎？沒幾個啊……”
啪！
一巴掌結結實實拍在寧坎後腦勺。
“記牢嘍——別拿眼睛量別人本事。
萬一對方喊來十個舅爺呢？”
“大白天砍人？當我是瘋狗？”
寧坎揉著腦袋嘿嘿傻樂。
後罩房塌了一間，隻剩半截磚牆杵著。
四米高，跟堵小山似的。
他剛咂舌，身子突然騰空，眼一花，牆頭飛過去了。
“啊——”
聲兒沒出口，秦舒立已翻進來，單手把他穩穩接住。
“再嚎，今晚加練五十個倒立。”
寧坎趕緊閉嘴，挺直腰杆，硬裝淡定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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