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舒立腳步一頓：“不是說好明早動手抓人？今兒就來鬨？”
“立哥，他們這兩天天天晃悠。”
成均攥緊拳頭，“要不是保密局馬站長前天敲了兩句警鐘，這會兒早踹門了。”
“寧坎，你帶成均去前頭看看。”
寧坎拍拍胸脯，拽著成均就走。
屋裡孩子全湧出來，小臉發白，眼神卻像燒紅的炭。
成均猛地轉身：“都給我回去！”
人群裡，一個紮羊角辮的姑娘往前半步：“均哥……要不，把我交出去？興許能拖兩天。”
成均眼珠子一紅，吼得破音：“英子！你當自己是塊肉？剁了換平安？”
明天後天？他們開口就要，咱就得給？
寧坎拍拍英子肩膀：“英子，別慌，立哥回來了，有他在，穩得很。
快帶娃回屋。”
英子側過臉，盯著秦舒立——就是那個總幫她們送米送藥的少年。
可這人比她還嫩，真能扛住那些砸門踹牆的混混？
秦舒立看見她攥緊的拳頭，指甲都泛白了。
他嗓子壓低：“英子姐，回屋去。
外頭事，我們兜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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孩子一口熱飯，不會少。”
“可是……”
她嘴唇抖了抖，話沒出口又咽回去。
隻要秦舒立活著，院裡三十多個娃就有活路。
“沒有可是。”
他聲兒不高，像塊鐵砸在地上。
空氣一下子凍住。
英子喉嚨發緊，一個字也蹦不出來。
他轉頭朝寧坎點頭：“開門。”
寧坎拽著成均往大門走，布鞋踩在青磚上哢哢響。
秦舒立站在垂門邊，背影挺直。
英子沒動，孩子們縮在他衣擺後麵，小手揪著破布角。
門一開，寧坎下巴一揚，盯住對麵那張青紫腫脹的臉：“誰啊？大清早嚎喪呢？”
門外堵著六條壯漢，領頭的黑衣疤臉，左臉斜劈一道舊傷。
他眼皮一跳，罵聲卡了半截：“小崽子？你不是蹲菜子胡同嗎？咋蹽這兒來了？”
“管我蹽哪兒！有話快說，有屁快放！”
刀疤咧嘴一笑，牙縫裡還嵌著菜葉：“兩天不見，骨頭還挺硬？看來上次揍輕了。”
寧坎往門框上一靠，腳尖點地：“來啊，碰我一下試試？”
疤臉手往腰後一摸，“唰”
抽出把剔骨刀。
身後倆人立馬撲上來架胳膊：“哥！馬翰山剛說過，保密局點頭的事，得等明天！今兒硬闖，局裡臉麵往哪擱？”
寧坎嗤笑一聲，扭頭衝院裡喊：“立哥，聽見沒？人家怕保密局！”
秦舒立沒應聲，隻把袖口往下拉了拉，露出半截腕骨。
寧坎回頭，眼神亮得嚇人：“喲，刀掏出來了？唬誰呢？看著人高馬大，一戳就漏氣，純屬紙糊的老虎！”
“操！”
疤臉掙得脖子青筋暴起，“鬆手！老子今天非剁了這小 ** 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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