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07章 第107章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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馬翰山盯著那不起眼的箱子，手直擺，“立先生，跟您不是圖錢，這真不能收。”
秦舒立臉一黑，“不要錢？想砍我腦袋？”
“咚”
一聲悶響。
他膝蓋直接砸地，額頭磕得梆梆響，“冤枉啊立先生！天大的誤會！”
秦舒立揉著太陽穴。
這老油條，跪得比翻書還快。
“起來！錢拿走。
白乾活誰乾？給你就接著，別演了。”
馬翰山瞅見秦舒立眼神沒糊弄，咧嘴笑了，掀開箱蓋——
整整齊齊，全是銀元。
他狠狠吸了口氣，那涼颼颼的金屬味，直衝腦門。
“順嘴問一句，”
秦舒立眯起眼，“第四兵團那個鬼子團，現在蹲哪兒？”
馬翰山硬把目光從銀元上 ** ，撓撓後腦勺，“華北養鬼子最多的，是晉省閻老西，手下一萬五千人。
第四兵團排第二，九千人。
六千人在冀東北，具體點位還在摸。
但北平城裡，明晃晃就趴著三千個。”
秦舒立瞳孔一縮，“北平？他們怎麼敢！”
“馮休立帶了個旅駐防北平，十六軍一零九師。
底下那個團，從團長到列兵，清一色鬼子，整整三千人。”
秦舒立指節捏得哢哢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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三年前他在北平，鬼子連影子都不敢露。
這才幾天，又敢紮堆進城？
“營房在哪兒？”
“外四區，車子營。”
馬翰山脫口而出。
他恨鬼子，位置記得比自家祖墳還清。
“咋不放內城？”
馬翰山嗤笑一聲，“馮休立心裡門兒清——鬼子招人嫌，塞外頭，眼不見為淨。”
“行。
剩下那三千人的窩，儘快挖出來。
你先撤。”
馬翰山張了張嘴，餘光掃到自己那張破床——
唉，老板太難猜，天天跟踩蛋殼似的。
秦舒立卷起資料轉身就走，腳步一拐，直奔建國門鐵匠鋪。
今晚必須清場。
大白天掄刀砍人？傻子才乾。
鐵匠鋪後院燈泡快壞了，滋啦滋啦閃個不停，影子在牆上亂跳，跟鬼片現場似的。
刀疤跪得膝蓋發麻，頭低到快貼地：“老大，今兒上午我帶人溜達了趟禮士胡同，沒瞅見保密局的影子。
馬站長那天八成是隨口一放。”
主位那人沒吭聲，空氣直接凍住。
刀疤後脖頸直冒冷汗，手心黏糊糊全是水。
他正琢磨自己脖子是不是要斷了，上頭終於開口：“盯梢歸盯梢，露臉？想挨槍子兒？”
邊上瘦猴模樣的老二趕緊打圓場：“大姐，刀疤也是怕漏了人，那院子大得能跑馬，誰曉得裡頭藏了多少娃娃。”
“嗬。”
女人冷笑一聲，“保密局站長給叫花子 kids 帶鹽，這事兒不燙嘴？我話撂這兒——底細沒摸清前，誰動手指頭，我剁誰手。”
老二搓搓手，咧嘴一笑：“大姐，孟爺現在抱緊賴司令大腿，背後可是揚子公司撐腰！馬站長再橫，敢跟揚子硬剛？”
老三吧嗒吧嗒抽旱煙，煙霧裡點頭：“大姐，二哥說得對。
礦上今兒又躺了七八個，缺人缺得嗷嗷叫。
孟爺剛傳話，抓人動作可以放開點。”
女人半張臉陷在暗處，聲音像砂紙磨鐵：“壯勞力？逃荒來的娃餓得隻剩一把骨頭，騙都費勁，還挑肥揀瘦？大戶人家乾臟活，比我們還醃臢。”
老二猛地抬手捂她嘴：“大姐！這話爛肚子裡！說漏半個字，咱仨腦袋全得掛城門樓子上！”
老三磕了磕煙鬥：“大姐，咱早沒心沒肺了，這種話……別提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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