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困了。”
“今兒下午，我已經派人盯上那五進院了。”
說完，他悄悄籲了口氣。
什麼？
砰！茶杯砸地上，碎成八瓣。
“你活膩了？”
“財爺，孟太平涼透了，金錢幫散夥了。
咱手裡的姑娘隻剩仨，流水嘩嘩往下掉。”
“我摸清底細了——五進大宅子保養得倍兒好。
揚子公司副總湯安，就愛這口老派調調。”
“搭上他，咱就能複製孟太平的路子！”
“我看你是想步他後塵。”
秦舒立踹開門衝進去，當場卡殼。
本以為屋裡就倆人，結果三張臉齊刷刷扭過來。
他掃了一眼癱在藤椅上的老頭：嘴唇發青，呼吸像破風箱，心跳弱得快摸不著。
人都快咽氣了，還攥著算盤珠子算賬？
錢真比命硬？
“誰？”
財爺嗓子發緊。
旁邊四十來歲的女人嗖一下鑽他背後，指甲掐進他胳膊肉裡。
“幽靈。”
秦舒立咧嘴一笑。
老頭身子一歪，咕咚滑到地上。
財爺眼皮都沒抬，死死盯住秦舒立，手悄悄摸向腰後。
“幽靈大俠，咱井水不犯河水，您闖這兒乾啥？”
“沒衝突？”
秦舒立笑出聲，“剛才聊孩子那會兒，舌頭挺利索啊？”
“知道那是我罩的人，還敢伸手？”
老頭抽搐兩下，徹底不動彈。
秦舒立一屁股坐進主位，翹起二郎腿。
“聽說和合公司黃賭毒三件套，橫著走了三十年。
今兒瞅見真人，果然是泥鰍成精。”
財爺和女人僵在原地，眼珠子差點瞪出眼眶。
剛才那老頭呢？
兩百斤大活人，咋說沒就沒？
秦舒立晃著腿，手指敲椅子扶手。
財爺後背沁出冷汗，把雙手攤開舉到胸前。
臉上堆滿笑，腰彎得像煮軟的麵條：“大人息怒！底下人瞎胡鬨，我親手扇的耳光！”
“人您也收拾了，這事兒翻篇行不行？”
“我這條命在，西城孤兒院連根草都別想動！”
他把頭垂得更低，話裡裹著鐵鏽味：
你砍了我的刀，總不能連刀鞘也劈了吧？
秦舒立冷笑一聲，手按在刀柄上：“你猜我今晚翻了多少個窩點？”
城西三條街，三十多個院子，全被我扒拉了個底朝天。
就為聽你訓人？想得美。
財爺臉刷地發青。
他那些暗樁，連親兒子都不知道地址。
這小子門兒清，背後肯定有高人撐腰。
北平城這塊地，他混了二十年，居然沒嗅到半點風聲。
“真不能留條活路？”
他嗓音發緊。
秦舒立一把扯下黑巾，露出張帶點嬰兒肥的臉。
女人倒抽冷氣——幽靈竟是個毛頭小子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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