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11章 第111章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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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坐起身，發現床邊還站著羅大友四歲的妹妹羅丫，踮著腳，小手背在身後。
“你們咋跑我屋來了？”
仨孩子 ** 嫩、胖乎乎，笑得沒心沒肺。
羅丫奶聲奶氣答：“大哥說你睡一天了，讓我們守著，醒了就喊你吃飯！”
寧霜和謝二立刻拽他胳膊，“立哥哥，平哥哥和凡姐姐啥時候回來呀？”
他揉揉倆娃腦袋，“好好吃，等你們長到羅丫這麼大，他們就回啦。”
秦舒凡最愛逗小孩，秦舒平總繃著臉替大家擋事兒。
寧霜癟嘴，“那得等到猴年馬月！”
“走走走，開飯去！今兒灶上燒啥？”
羅丫吸溜一下口水，“坎哥說——烤鴨！”
他摸出三塊糖塞進小手裡，一手抱一個三歲娃，“走，啃鴨子去！”
“噢——吃鴨子咯！”
“寧霜！下來！”
寧崗拎著銅盆衝進來，水晃了一半。
寧霜天不怕地不怕，就怵她二哥。
從小尿褯子都是二哥換的。
“立哥，先洗把臉，菜馬上上桌！”
他胡亂擦兩把，挨著文傅清坐下，“老爺子，今兒煙抽得挺歡啊？”
老爺子吧嗒吧嗒吸旱煙，“聽說拐孩子的那幫 ** ，收拾利索了？”
“嗯，全撂了。”
“好，好啊……”
飯碗一推，寧坎拽他回屋，“立哥，打午後起，滿城警員加兵丁都在翻箱倒櫃，八成找什麼要緊人。”
“隨他們翻。
對了，各院存糧和現錢，都送到位沒？”
秦舒立早上把孟太平那兒拿來的法幣和銀元，分出一摞塞給寧坎。
“快送去其他院子，別磨蹭。”
寧坎揣著錢跑了一圈，回來直搓手：“人都等著見您呢！立哥，啥時候過去？”
秦舒立叼了根草莖，眯眼望天：“不急。
等我手頭這事落地再說。”
他腦裡翻著馬翰山給的舊檔案——北平地下那幾攤爛事：東邊吞人、西邊拆家、北邊刨墳、南邊搞黑貨。
外城還蹲著個乞兒馬，專收孤兒當打手。
全是渣滓。
拖一年？不如現在就清。
“成！”
寧坎應完轉身就走。
九點整，胡同裡孩子都睡熟了。
秦舒立抹黑出門，連門軸都沒吱一聲。
今晚目標：西城財爺。
五十歲老油條，熬過清朝、北洋、民國、鬼子占城，哪朝哪代都混得油光水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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牆頭草裡的VIP，風往哪吹，他往哪跪。
馬翰山資料寫得清楚：和合公司老大，在西城攥著十二處宅子。
二區在阜成門大街南邊，四區在北邊，全是他地盤。
這老家夥睡覺不固定，今兒住這，明兒睡那，連他自己都不提前定。
更邪門的是——沒人見過他真臉。
連保密局特務翻遍檔案，都沒一張像樣照片。
秦舒立撓撓後頸：有點意思。
他繞地安門，穿新街口，拐進頭條胡同。
一條接一條，從頭條排到七條，齊整得像尺子量過。
剛到胡同口，眼角一掃——三個暗哨，一個比一個藏得刁。
老狐狸果然警覺。
比孟太平那種愣頭青強太多。
可防得再密，也擋不住人硬砸。
他溜達十來分鐘，把四周摸透。
沒死角，沒 ** ，沒貓道。
那就上。
踹開三進院大門，翻箱倒櫃找人。
前院、中堂、後罩房，連狗窩都掀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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