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章八幡，想成為家庭煮夫，就要拿出實力來！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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柴崎誠放下了手中的規劃書。
那疊紙落在桌麵上，發出一聲輕響。
他沒有立刻抬頭，而是用指尖將紙頁邊緣對齊，然後才將視線轉向坐在對麵的平塚靜。
“平塚老師，你還有什麼不清楚的地方嗎？如果有，儘管說出來，我會為你解答。”
平塚靜靠在椅背上，揉了揉額頭，動作不輕不重，帶著一種“我早就知道會這樣”的無奈感。
“你小子，”她把手指插進自己亂糟糟的頭發裡，往後撩了一把，“怎麼這麼成熟？明明是個學生，給我好好享受一下青春生活啊。”
“這就是我享受青春的方式。”
柴崎誠的回答幾乎沒有任何停頓。
“我的青春就是這樣的。難道所有人的青春都要千篇一律嗎？”
平塚靜盯著他。
他沒有躲避她的視線。
兩人之間隔著一張桌子，桌上擺著那份厚得像企業年報的東西——事實上也差不多。
財務預測、人員架構、短期目標、風險預案，用表格和箭頭串聯在一起，每一頁的右下角都標著頁碼。
平塚靜第一次看到這份東西時，腦子裡冒出的第一個念頭是：這孩子是不是從他爸公司順了一份企劃案來糊弄我。
後來她仔細看了第二頁的現金流測算，發現數字全都是手寫的，並且這個字跡很明顯就是自己這個學生的。
“我對我現在的生活方式非常滿意。我的父母也很滿意，並且願意支持我。在這種情況下——”
柴崎誠的聲音稍微放慢了一點，像是在給對麵的人留出消化時間。
“身為老師的您，到底為什麼會對我說出這種話呢？”
平塚靜沒生氣。
她要是會因為這種程度的直言不諱而生氣，那她早就被教師這份工作氣死了。
她隻是歎了口氣。
那口氣是從胸腔深處發出來的，帶著煙味——
雖然她在學校從來不抽煙，但身體好像已經習慣了那個動作。
“……好吧。”
她點了點頭。
“這麼多次了，也沒能改變你。看來你確實已經找到了自己的未來。”
她伸手拿起桌上的規劃書，隨意翻了兩頁。
數字她看過了，結論她也知道——這小子是認真的。
“那我就不強求你了。”
她把規劃書放回去，指尖在封麵上敲了兩下。
“不過，就算是這樣，你的社團最起碼也應該招到足夠的人員才行。畢竟——人員不夠的話，社團可是會被取締的。”
柴崎誠的表情在聽到這句話之後終於有了變化。
“請放心吧，老師。我早就已經物色好了合適的打工人。”
平塚靜的嘴角抽動了一下。
“……你這家夥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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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看著柴崎誠那張笑臉，默默把剛才所有關於“這孩子很成熟”的評價往後挪了挪，然後在最前麵加上了一個新的標簽。
“同學都還沒招進來，就已經先把對方當成打工人了？”
“請放心。既然是打工人，肯定是有工資的。雖然他們現階段可能幫不上太多忙，但我願意付出一些前期的培養成本。”
平塚靜在心裡笑了。
“不，我擔心的不是這個。”
她擺了擺手。
“算了，你的能力我也了解了。希望他們能在你這裡獲得更好的鍛煉吧，畢竟這個社會終究要麵對真實的一麵。”
她站起身，把椅子推回原位，拿起那份規劃書夾在腋下。
走到門口時，她回頭看了柴崎誠一眼，張了張嘴似乎想說什麼，最終隻是搖了搖頭，推門出去了。
門關上後，走廊裡傳來她高跟鞋敲擊地板的聲音，一下一下，漸行漸遠。
柴崎誠在座位上坐了一會兒。
然後他站起來，走到窗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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