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5章會社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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千葉市立總武高等學校在千葉縣內算是一塊招牌。
它並非頂尖，縣內還有幾所國立和私立的升學名校壓在上麵。
但總武高的偏差值擺在那裡，每年能送進舊帝大和早慶上智的學生也不在少數。
對於千葉本地的中產家庭而言，孩子能進總武高，基本就等於一隻腳踏進了像樣大學的門檻。
不過，這終究是相對而言。
在偏差值高的學校裡，強者恒強。
年級前列那幾個人與吊車尾之間，隔著的不是一道分數線，而是一條幾乎無法跨越的鴻溝。
教育資源從來不會均勻地灑在每個人頭上。
老師的時間、精力和注意力，天然會向有希望的學生傾斜。
這不是公平與否的問題，而是效率問題。
所以，當升學考試的倒計時開始掛在教室黑板上時，總武高的空氣也隨之改變。
課間走廊上晃悠的人少了。
放學後，操場上運動部的喊聲仍在，但圖書館和自習室的座位開始緊俏起來。
三年級的教室外貼上了誌願校統計表，每個人的目標大學用紅藍兩色標注，走廊儘頭的公告欄每隔兩周更新一次模擬考排名。
學校也開始收緊管理。
三年級的校外活動一律削減，社團活動時間砍半，文化部基本進入休眠狀態。
教導主任在晨會上講過兩次話，大意是“現在是關鍵時期，希望各位同學集中精力備考”。
但凡事都有例外。
柴崎誠和雪之下雪乃就是這兩個例外。
學校高層對他們的態度，說好聽點是“充分信任”，說直白點就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。
一個是全校第一，一個是全校第二，偏差值穩得像刻在石碑上，考進東大幾乎是板上釘釘的事。
對學校而言，這兩人不隻是學生，更是明年招生季的活招牌。
總武高出身的東大生，這個名頭在千葉縣的中學和家長圈裡是硬通貨。
所以，當其他學生被按在教室裡刷題時，柴崎誠和雪之下雪乃的出校申請幾乎從不被駁回。
不過，這並不意味著他們可以大搖大擺。
雪之下家的眼睛可不是擺設。
千葉這個地方說大不大。
雪之下這個姓氏在本地建築業界和縣政圈子裡都有分量，雪之下陽乃在總武高讀過書，雪之下家的夫人又是監護人協會的成員。
但凡有人在千葉街頭看見雪之下家的二小姐和一個男生走在一起，這個消息不出半天就能傳進不該傳進的人的耳朵裡。
所以，兩人把事情安排得很小心。
他們沒有一起從校門離開。
雪之下雪乃在下午第二節課結束後先從南門走，柴崎誠則等了將近四十分鐘，從北門出校。
兩人各自乘坐不同的公交路線，繞了一個不遠不近的圈子，最後在總武本線的千葉站彙合。
1986年，連接千葉與東京的總武本線已是一條成熟的動脈。
它於1972年完成複複線化，快速線與緩行線分離；1981年又延伸接入了橫須賀線。
從千葉站乘總武快速線出發，中間隻停船橋、錦糸町等幾個關鍵大站，大約四十分鐘就能抵達東京站。
四十分鐘。
千葉到東京的距離，在東京人眼中，千葉從來不是東京的一部分。
即便你住在東京都的規劃邊界上，在真正的東京人看來，你也隻是“鄉下的人”。
但地理位置不會說謊，這條鐵道是千葉的生命線，每天早晨將無數上班族和學生送入東京的心臟，晚上又將他們的疲憊一車車地拉回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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柴崎誠和雪之下雪乃在東京站下車時，站台上的人流正朝八重洲口和丸之內口兩個方向分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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