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他見過。
如果被陽乃知道他在調查雪乃，他這輩子都不用再想了。
“什麼？！讓我加入柴崎誠和雪之下雪乃他們的創業團隊？可是……”
葉山隼人的聲音卡在喉嚨裡。
他本來以為父親今天帶回來的會是“任務到此為止”。
不是。
葉山正憲看著兒子的臉，看了片刻。
“沒有什麼可是。”
語氣沒有加重，卻也沒留下任何可以反駁的縫隙。
“這件事，無論結果如何，對你都有好處。”
“柴崎誠的能力暫且不論，但雪之下社長明顯很看好他。”
“如果他成功了，你的前途自然不可限量。”
他頓了頓。
“就算失敗了，未來也可以進入雪之下家旗下的企業擔任高管。”
他把手抬起來，拍在兒子肩膀上。
掌心落在肩胛骨上方，一下，然後沒有離開，就這麼擱在那裡。
“所以你要明白，你現在所做的一切，都是為了你的未來。”
“不要去想那些不該你想的事。”
葉山隼人的瞳孔微微縮了一下。
“……父親。”
他不知道自己是怎麼被看出來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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明明一次都沒說出口，明明連眼神都收得滴水不漏，至少他自己是這麼認為的。
葉山正憲搖了搖頭。
就自己兒子那個表現，在高中生之間也許算藏得不錯。
但無論是雪之下陽乃本人，還是像他這樣的成年人，那點不一樣的情感早就落在眼底了。
陽乃知道。
她隻是不說。
不說是因為沒必要，是一種體麵，是留給葉山家的麵子，也是因為她確實不討厭這孩子。
但不討厭不等於會接受。
這份感情不會有結果。
雪之下家的大小姐，而且是這樣一個在家族沒有男嗣的情況下展露了真實才能的繼承人。
她的未來，就跟現在的雪之下靜華一樣。
招婿。
娶進來一個不屬於雪之下家現有力量體係的人，用婚姻把他改姓成雪之下，然後讓他和陽乃一起扛起這份家業。
這就是婿養子的路徑。
可葉山家是什麼身份。
是家臣。
從上一代起，葉山家的男人就跟著雪之下家吃飯。
葉山正憲自己就是雪之下建設株式會社的法律顧問。
所有的榮耀和收入都跟雪之下家深度捆綁。
忠誠是真的忠誠。
但這份忠誠意味著——你已經是這套規則下的產物，你本來就該遵守對方的命令。
為什麼要讓大小姐親自下嫁來拉攏你？不值得。
不是葉山家不夠好，是價值不對等。
放在同一架天平上，一頭是雪之下陽乃的婚姻，另一頭是一個本來就屬於自己體係的家臣之子。
更何況這個家臣還不是什麼需要拉攏的封疆大吏，這種幾乎脫離控製的臣子。
這個天平從一開始就是歪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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