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3章在工作開始之前，儘管放鬆吧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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另一邊，比企穀家。
比企穀八幡把話筒放回座機上，長長地吐出一口氣。
電話那頭的柴崎誠，說話還是一貫的調子，不緊不慢，卻把每件事都安排得清清楚楚。
他先是為前陣子在東京忙碌、把家裡的飯局拖了這麼久而道歉，接著就把日子定了下來：明晚七點，他會準時到。
末了又補了一句，不用特意準備什麼，家常便飯就行，他會帶點東西過來。
八幡那句“不用帶東西”還沒來得及說出口，電話就掛斷了。
他盯著話筒看了兩秒，才慢慢放下。
“……還是這麼個德行。”
認識柴崎誠多少年了，對方的做事風格他早就摸清了。
從補習班時代開始就是這樣，該說的說完，多餘的一個字都不肯浪費。
可也正因為是這樣的人在他身邊，才讓他覺得踏實。
柴崎誠說出口的話，從來沒有一句是假的。
他轉過身，差點撞上一個人。
小町就站在他身後不到一步的地方，偷聽被抓了個正著，躲閃不及，隻好站在原地訕訕地咧嘴笑。
“你什麼時候站過來的，小町。”
“就在哥哥說‘明晚七點’的時候呀。”
“你覺得我會信你的話嗎？還有離我遠點，”八幡往旁邊側了側身，“電話那頭是惡魔。”
小町一點都沒被嚇到，反倒笑出聲來。
“哥哥，你可別騙我。哪有惡魔會給哥哥發工資的？還是兼職，拿的還是高得嚇人的那種。”
她歪著頭，煞有介事地想了想。
“除非——那位惡魔是看上哥哥你了。不然的話，那肯定就是哥哥的朋友吧？”
“……”
八幡張了張嘴，半天沒接上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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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也算是朋友吧，”他最後認命地歎了口氣，“很早以前就認識的那種。補習班的時候，我們倆就見過麵了。隻是沒想到，最後會走到這一步。”
他頓了頓，聲音壓低了半分。
“搞不好，我這一輩子都得在人家手底下乾活了。”
小町眨了眨眼，看他的眼神都變了。
“哥哥，你居然這麼信任那位前輩？”
“嗯？”
“從你打電話的語氣聽來，你們公司才剛起步吧。哦對了，那位前輩是哥哥的同級生，那確實是剛起步沒錯。”
她掰著手指，一本正經地數著。
“剛起步的公司，哥哥你就敢把未來壓上去。看來你真的很看好那位前輩。”
八幡撓了撓頭。
“那倒是。那家夥的能力，強得沒邊了。”
他說：“把公司做大做強，我一點都不會覺得意外。”
這句話他說得隨意，可尾音裡沒有半點猶豫。
小町太了解自家哥哥了。
他平時說話，十句裡有八句是自嘲，剩下兩句還帶刺。
可一旦碰上他真正認可的人，他反而連誇都不怎麼誇。
能讓他說出這種話的人，在他心裡的分量，恐怕比他自己願意承認的還要重。
“那位前輩到底是做什麼的呀？”小町問，“能讓你說出‘把公司做大’這種話。”
“做電子配件的。”
八幡說，“紅白機你總知道吧？就是那個遊戲機。我們做手柄、電源，還有個牌子，叫什麼來著……C-Walk。”
“哇。”
“別‘哇’。”八幡歎了口氣，“你要是看過那些報表有多厚，你就‘哇’不出來了。”
小町歪著頭，忽然問：“那哥哥你呢？你在裡麵做什麼？”
“我？”八幡想了想，“我大概是……專門看那些厚報表的人。”
他頓了頓，又補了一句：“順便幫那家夥乾點雜活。”
這話說得輕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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