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大三大四就基本確定了嗎？
那種被白領們的目光來回掃視的感覺，說不上是敵意還是好奇，反正讓人後背發緊。
戶部已經不自覺地往葉山身後縮了半步，三浦倒是挺著背站著，可手指一直在撥弄袖口。
就在這時，樓門口有人朝他們揮了揮手。
一個穿西裝的年輕人。
三浦的眼睛一下子瞪圓了：“那、那是……比企穀八幡？”
她的聲音壓不住地往高裡走，又趕緊壓低：“真的假的？他在班裡不是這樣的吧？”
幾個人全愣住了。
比企穀八幡在教室裡是什麼樣？
沒什麼存在感，坐在靠窗的角落，眼神凶，說話陰陽怪氣，能不開口就不開口。
課間他從不湊到人堆裡，也從來沒有人去拉他，他就像教室角落裡一件落灰的舊物，擺在那裡，誰也不會多看一眼。
他們以前從來沒正眼看過這個人——準確地說，是壓根沒把這人放在心上過。
可樓門口站著的那個，完全是另一個人。
他西裝筆挺，站得筆直，臉上帶著一種再平常不過的、略帶客氣的微笑。
他不急不慌，站在那裡等著他們走過去，那副架勢，仿佛他本就是這棟樓裡的人。
哦，不對，如果說沒什麼問題的話，那對方確實應該就是這棟樓裡麵的人，畢竟公司的工作地點就在這裡。
他甚至沒有先開口，隻是站在那裡，等他們反應過來，才朝他們點了點頭。
“他……”戶部張了張嘴，半天才擠出一句，“他什麼時候練出這身本事的？”
“他一直都有這個本事。”海老名姬菜忽然開口。
她推了推眼鏡，慢悠悠地說：“你們想想，全班誰能在模擬考試裡那麼穩地排在前頭？”
“他隻是不想張揚罷了。”
幾個人沒接話。
海老名的話不中聽，但他們反駁不了。
他們誰也沒見過比企穀穿西裝的樣子。
高中在柴崎誠那兒乾活時，他穿校服，頂多換件常服，還總是一副沒睡醒的懶散模樣。
結果頭一回穿上正裝，就穿出了一股讓人說不上來的味道——像個精英。
“別小看他。”
葉山隼人的聲音很輕，剛好讓身邊幾個人聽見。
“都打起精神。他以後說不定就是我們的頂頭上司。他考上的，是一橋大學。”
這句話落下，幾個人都安靜了。
一橋大學是什麼地方，他們心裡都有數。
那是國立大學裡最難考的幾所之一，一年就招那麼點人，還是專攻商科的。
在千葉這種地方，考上它，基本等於這輩子不用愁飯碗了。
別說千葉，就是放到東京，那張錄取通知書也夠分量。
偏偏考進去的，是比企穀八幡。
以前在學校，他們這群人的地位天然在比企穀之上。
成績、人緣、長相、存在感，哪一樣不比他強？
三浦的裙子邊上總圍著一圈人，葉山走到哪兒都有人打招呼，他們從來不用想自己在班裡的位置，因為那個位置從入學第一天起就擺好了。
可一張錄取通知書，把這些事全翻了。
葉山隼人又補了一句：“更別說，社長考上的可是東京大學。”
沒人接話。
東大在這個年頭是什麼分量，不用任何人解釋。
那是全日本學生削尖了腦袋都想擠進去的地方，是政界、商界、學界那些大人物的出身地。
柴崎誠未來就是從那道門裡走出來的。
他們這群人裡，考得最好的，也就是慶應、明治那一檔。
葉山沒把後半句說出來。
有些差距，說破了反倒顯得自己小氣。
比企穀八幡走到他們麵前。
他沒像在教室裡那樣一開口就陰陽怪氣，也沒有那股懶散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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