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5章入職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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三月的一天。
葉山隼人他們的西裝，是前幾天一起去千葉那家百貨店挑的。
導購量了每個人的尺寸，說這批料子好，剪裁也利落，穿出去體麵。
體麵是體麵，可一上身，幾個人站在穿衣鏡前，誰都沒說話。
鏡子裡的人西裝筆挺，可那張臉，怎麼看都還是學生。
買完那天回去，戶部翔在自家客廳對著鏡子站了快二十分鐘，反複試著係領帶。
他爸路過看了一眼，問他是不是要去相親，把他臊得半天沒吭聲。
拜托，他也才不過剛高中畢業而已，怎麼就淪落到要去相親了？！
三浦優美子則把新西裝掛在衣櫃最顯眼的位置，出門前又熨了一遍，才肯往身上套。
今天出門前，三浦優美子和由比濱結衣在鏡子前折騰了將近一個鐘頭。
粉底塗了又擦，擦了又塗，最後隻留下一層薄薄的底。
口紅也換了好幾支，挑來選去，選了一支不那麼顯眼的。
三浦的原話是，上班不是去逛街，塗得太豔，頭一天就讓人看輕了。
可妝容壓得住，那股手足無措壓不住。
從千葉坐電車到東京，再換乘到大手町，一路上幾個人話都不多。
葉山隼人時不時抬手理一下領帶，戶部翔坐立不安，喉嚨裡總像有話要說，又咽了回去。
大岡一路上沒怎麼開口，隻在自己那身西裝上摸了又摸，好像還不太習慣。
海老名姬菜倒是最安靜，她靠在窗邊，看著車窗外不斷倒退的街景。
到了東京站，人流一下子湧上來。
他們幾個被裹在上班族的人潮裡，腳步被推著往前走，走岔了幾個路口，才找到去大手町的方向。
大手町跟千葉完全是兩個世界。
路上走的全是職業裝，男的西裝革履，女的套裙高跟鞋，皮鞋踩在石板地上，篤篤篤，節奏快得讓人插不進腳。
沒有人停下來閒聊，沒有人看熱鬨，所有人都在趕路，趕著去做某件他們不知道的大事。
偶爾有人低頭看表，眉頭一皺，步子就更快了。
戶部翔站在路口，眼睛轉了一圈，壓低聲音說了句：“這地方……走個路都覺得自己礙事。”
“你小聲點。”三浦優美子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。
“我說真的。”
戶部翔縮了縮脖子，“你看這些人，我在這站這麼一會，已經覺得自己礙事了。”
“那你也跟著走啊，杵在這兒才礙事。”三浦說。
他們不是沒來過東京。
從千葉到東京，電車不過一個多小時，攢點零花錢就夠來回路費外加在東京的消費了。
逛銀座、看新宿的電影、在遊戲廳泡一下午，這些他們都熟。
但那是來玩的。
誰會特意把目的地定在寫字樓區呢？
由比濱結衣落後了半步，又追上來，湊到葉山隼人身邊，壓低聲音問：“葉山君，我們真的沒走錯嗎？”
葉山偏過頭看她。
“如果是初創公司，不是應該省著點嗎？”
由比濱說，“我在圖書館查了好多資料，剛開業的公司，最先省的就是辦公室。能租多小就租多小，能租多偏就租多偏。”
她說得很認真。
這些天她確實下了功夫，想著既然要和大家一起乾，總得先摸清點門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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可查完資料，對著這個地址看了半天，越看越覺得對不上。
按書上說的，初創公司哪敢在千代田區的大手町租辦公室？
“我查的那幾家公司，辦公室都租在舊樓裡，有的甚至在住宅區，連招牌都沒有。”
由比濱又補了一句，“反正……跟這個地址給我的感覺，完全不是一回事。”
三浦優美子也停下了腳步。
她盯著麵前那棟樓看了好幾秒，眉頭擰著，最後還是開了口：“應該不會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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