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4章 初登門，以及現充組的重新集結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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千葉的住宅區。
昨晚電話裡約好的時間是七點，柴崎誠沒有早到，也沒有遲到。
路燈剛亮起時，他站在一扇鐵門前，門牌上寫著“比企穀”。
他按下門鈴。
屋裡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，緊接著是八幡壓低聲音的提醒：“你慢點。”
門從裡麵拉開，探出一張和八幡有幾分相似、卻明顯討人喜歡得多的臉。
“哇——”
小町上下打量了他兩秒，目光在他那身剪裁合體的西裝上停留了一下，又抬起來看他的臉，然後扭頭朝屋裡喊道：“爸！媽！哥哥的老板來了！”
“……不是老板。”
八幡的聲音從客廳那邊飄過來，悶悶的，“別亂喊，私下的時間我們還是朋友的。”
柴崎誠站在門口，笑了一下。
“晚上好，我是柴崎誠，比企穀八幡的朋友，初次見麵，你好啊。”
“朋友！”
小町的眼睛一下子亮了，“雖然知道這話帶著點人情世故的意味，但聽起來很舒服啊，不愧是哥哥的朋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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玄關已經擺好了拖鞋。
柴崎誠換好鞋，把帶來的東西放到台子上：一盒從東京帶回來的和果子，一瓶清酒，還有一盒在車站附近買的草莓。
“第一次登門，一點心意。”
他說，“不知道叔叔阿姨喜歡什麼，就隨便帶了點。”
“哎呀，來就來嘛，還帶這麼多東西。”
比企穀的母親從廚房探出頭，手上還沾著水，“太破費了……”
“不破費。”
柴崎誠說，“八幡幫了我不少忙。”
“他？”母親的目光飄向客廳裡那個正假裝看電視的人影，笑出了聲，“他不給你添亂就不錯了。”
“添亂還是添過一點。”
柴崎誠認真想了想，“不過畢竟我們都是新手上路總要給一些出錯的機會，現在的八幡已經是老手了，不會犯那些錯誤了。”
“……你當著我的麵說我壞話？”八幡從客廳走出來，死魚眼斜過來。
“這叫如實彙報。”
柴崎誠把草莓盒放到桌上，“你母親問的是事實。”
母親笑得更開心了，接過那盒和果子，嘴上說著“讓你破費了”，手上卻十分利落收進櫃子裡。
倒不是，這盒和果子有多貴，主要是是一個心意，總要尊重一些。
清酒被父親接了過去。
他從客廳走過來，手裡還端著茶杯，衝柴崎誠點了點頭。
“哦，你就是八幡說的那個朋友和老板吧，八幡的事情，多謝你的照顧了。”
“叫我誠就行。”
柴崎誠微微欠身，“叔叔。”
父親“嗯”了一聲，把那瓶酒舉起來，湊到燈下看了看標簽。
看自家兒子和對方的關係的話，未來打交道不會少，以後如果要回禮的話，總是要搞明白的。
那瓶酒是久保田的百壽，新潟縣朝日酒造出品。
“久保田”這個牌子是這幾年才興起的——一九八一年發售，正好趕上八十年代那陣“地酒熱”。
東京的酒鋪、居酒屋、百貨店的禮盒櫃台，到處都能看見它，成了那陣子“會喝酒的人送的酒”的代名詞。
七百二十毫升一瓶，零售價一千五百日元上下。
柴崎誠特意挑了百壽，沒挑更貴的千壽、萬壽，這份禮，得讓人收得下才行。
要是挑選的禮物太貴了，對方願不願意收下還是個問題呢。
比企穀八幡的父親點點頭，客套了幾句後，隨即將清酒拿到了客廳裡麵放好。
八幡靠在走廊的牆上，看著自己父親的樣子，在心裡歎了口氣。
我爸一年到頭說的客套話，大概全攢在這一頓飯裡了。
餐桌上的菜比八幡預想中豐盛得多。
燉牛肉、烤魚、天婦羅、味噌湯，還有一道涼拌菜，滿滿當當地擺了一桌子。
他記得自己昨天還在電話裡跟柴崎誠說“不用特意準備”，結果母親還是把冰箱裡能用的食材都用上了。
“太豐盛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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