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20章被委托的任務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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比企穀八幡走進大樓，朝電梯走去。
走到一半，他停下腳步，隔著大廳的落地玻璃向外望去。
今村剛才站過的地方已經空了。
那人大概是在他進樓後，又在外麵站了一會兒，最終沒有跟進來，自己離開了。
比企穀收回目光，按下了上行鍵。
這樣也好。
有些距離，不是靠硬拉就能拉近的。
更關鍵的是，自己這邊也還沒有熟悉啊，雖然和對方的關係已經很好了，但是僅限於學校裡麵，學校外麵，還是請多給一點時間吧。
金屬門合攏，將外麵的陽光一並關在門外。
樓層數字一格一格往上跳，轎廂裡隻有他一個人。
比企穀靠在廂壁上，抬手揉了揉後頸。
今天原本該在辦公室處理那疊供應商比價表，結果被今村拉著聊了一路，整個上午就這麼過去了。
不過也不算白過。
至少確認了一件事：今村那家夥，在高中時期確實壓抑了很久了，到了大學之後那是一點羞恥感都沒有了，想做什麼就做什麼非常的自由。
電梯門滑開，前台那兩位已經站了起來。
她們起身的時機幾乎同步，動作利落，像是練過很多遍。
左邊那位快半步，兩人一起彎下腰。
“比企穀主任。”
聲音不高不低，拿捏得恰到好處。
比企穀衝她們點了點頭，臉上掛著一個他自己都不太習慣的、客氣的笑容。
主任。
說實話，他並不怎麼把這個頭銜當回事。
在正經的日企裡，主任連管理層都算不上，上麵還有係長，再往上才是課長。
係長才算真正碰到“管理”的邊，主任充其量就是個資曆深一點的普通員工。
但架不住這家公司新。
新到沒人在這裡把位置坐滿過一年，新到同一年進來的人裡，他是頭一個掛上這個頭銜的。
年功序列這東西，最勢利的地方就在這裡。
你隻要早一步，隻要不犯大錯，後麵就是步步早一步。
想彎道超車，得拿出碾壓同輩的功勞才行，可那種人一個公司裡能出幾個？
大多數人隻是老老實實熬資曆的普通人，一步落後，就步步落後。
柴崎誠把這個頭銜扔給他那天，沒多解釋。
但比企穀明白，這是把他架在所有同齡人前麵了。
所以，前台兩位小姐的殷勤也就不奇怪了。
頂頭上司器重你，下麵的人自然會看你的臉色。
他穿過前台，走進辦公區。
電話鈴、打印機和壓低的交談聲，混成了這層樓特有的背景音。
比企穀路過總務科的玻璃隔斷，往裡掃了一眼。
三浦優美子靠窗坐著，正低頭對著一份表格，筆尖劃得飛快。
旁邊的海老名姬菜翻著一遝文件，用尺子壓著一行一行地看，那本從不離手的雜誌已經不見了。
再往裡是法務科。
葉山隼人坐在最裡麵，麵前攤著幾份合同，手邊放著一杯涼透的茶。
比企穀上回見他還是入職那天，這才幾天工夫，人已經瘦了一圈，也坐出了一副老成的樣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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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的這些高中同學，混在別的員工裡頭，已經看不出多少生澀了。
大家進步的速度都非常的快呀，自己也要更加努力才行啊！
等等，怎麼好像感覺忘了什麼？
算了，既然會遺忘，那應該不是什麼重要的事情吧？
比企穀走到自己工位前，還沒來得及坐下，身後傳來一個聲音。
“比企穀主任。社長那邊有事叫你過去。”
比企穀手上一頓。
這聲音他熟得很，熟到不用回頭也知道是誰。
他轉過頭，川崎沙希站在他身後一步的地方，雙手交疊在身前，站得筆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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