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25章你猜我信不信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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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一個開口的,正是那位富態的中年社長。
“我來找三船問個清楚。”
他的嗓門不小,語氣裡壓著一股火氣。
“我要問問他,憑什麼挖我的人。”
“我跟他,以前雖說算不上深交,但在社交場合處得不錯,點頭之交的交情還是有的。”
“無緣無故的,誰會突然去挖別人牆角?還偏偏把我家的頂梁柱給挖走了。”
他越說越急,伸出食指在空中點了兩下:“挖走也就算了,你說他要跳去什麼大企業,我認了。”
“畢竟那樣的話,那也算是對方有了一個更好的去處,終歸隻是我技不如人罷了。”
“可我打聽過了,那是一家小公司,一間剛起來沒多久的小公司!”
“後來我托人打聽了一下,說是……因為那個人也是東大畢業的,是他們一個圈子裡的人。”
中年社長說到這裡,聲音沉了下去,帶著一種難以言說的憋屈:“就因為我不是東大畢業的,不是他們那個圈子裡的人,就可以這樣對我嗎?”
“我和三船以前明明關係還不錯啊。”
比企穀靠在門邊,沒有出聲。
說真的,這種社交圈子裡麵的關係,別說,按照之前的說法,對方所說的隻是點頭之交了。
就算真的在社交圈子裡麵表現得有多麼要好,可實際上雙方的關係到底怎麼樣,也需要打一個折扣的。
明明是一家等看起來還挺有規模的公司的老板,怎麼會表現的這麼天真呢?竟然會相信社交場合裡麵的話。
況且社交場合裡麵的關係好一些,也不影響在工作的時候挖牆腳啊,這是另外一回事兒。
不過說實話,聽完這一大段,他反而覺得這位社長的嫌疑降低了幾分。
真要是凶手,到了這一步,第一件事肯定是撇清關係、把自己摘乾淨。
這位倒好,一上來就主動把自己和死者的矛盾攤得明明白白,連“我恨他恨得牙癢癢”都寫在臉上了。
要麼是真凶,要麼是真憋屈。
以他這些日子見過的那些“有錢人”的做派來看,這位更偏向後者。
第二個開口的,是那個年輕男人。
他說話聲音不大,但條理很清楚:“我來找社長,是想跟他商量調崗的事。”
“我跟在他手下乾了有些年了。”
“活兒多,壓力大,這些我都認。”
“他給的工資也高,這點我得說句公道話——我能在東京站穩腳跟,靠的就是這份工資。”
“這些年我攢了些錢,股市那邊也試著投了一點,運氣好,賺了一些。”
他說到這裡,聲音低了些,像是怕被人當成炫耀:“我沒動過杠杆,也沒動過本金。”
“賺了就存一部分,剩下的再放進去滾,等滾出一筆利潤來,再收一部分回來當本金存著。”
“就這麼一點一點攢出來的。”
“我本來想跟社長提一句,看能不能給我換個清閒點的崗位。”
“我跟了他這麼多年,這點小要求,他應該不會不答應。”
年輕男人頓了一下,喉嚨動了動。
“結果我還沒來得及開口,社長就……”
後半句他沒說完,意思已經清楚了。
他確實很無語,明明自己和社長的關係還不錯,看情況的話應該是會被同意的,但沒想到這邊還沒有能夠來得及上門說呢,社長就已經沒了。
唉等等,如果是公司換新社長的話,像他這樣前任社長的心腹是不是應該會被趕到閒職上?
這樣好像也不錯,雖然有一些對不起前任社長,但相信前任社長會理解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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如果真的要追究什麼的話,那就等自己幾十年後死了下去,親自對前任社長轟多尼斯密馬賽吧
比企穀八幡在心裡把這段話盤了一遍。
奮鬥夠了,賺夠了,想躺平了。
這話要是別人說出來,他大概會覺得矯情。
可看著眼前這張社畜臉,他實在說不出什麼風涼話。
這年頭能在一家正經公司熬到“賺夠了”的人,背後吃了多少苦,光看這張臉就知道了。
最後開口的,是那個年輕女人。
她站在那兒,雙手交疊在身前,說話的聲音很輕很柔:“我是……三船先生的生活秘書。”
“這次過來,是因為三船先生之前打電話叫我來的。”
“他說有些生活上的事情,需要我處理一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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