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26章等回去就報銷路費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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客廳裡的空氣重新流動起來。
比企穀八幡悄悄鬆了口氣。
工藤新一和目暮警官的交談聲壓得很低，隻有“抽屜”、“藥”等幾個詞斷斷續續地飄過來。
比企穀八幡沒有刻意去聽，但這兩個詞還是鑽進了他的耳朵。
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又投向了那具屍體。
老人仰麵躺在茶幾和沙發之間，姿勢說不上安詳，也說不上痛苦，像是被人輕輕擺放過，又像是掙紮到一半就沒了力氣。
他的手邊散落著幾頁紙和一副老花鏡。
稍遠一點，那個半開的矮櫃抽屜敞著口，裡麵的東西被翻得亂七八糟。
比企穀說不清是哪裡不對，隻是隱約覺得，一個想自殺的人，臨死前大概不會去翻抽屜。
這也太明顯了吧，真的是有這樣去偽裝的嗎？
工藤新一蹲在矮櫃前，盯著那個抽屜看了很久。
他沒有伸手去碰，隻是隔著一段距離，仔細觀察那些翻亂的東西倒向哪個方向。
“目暮警官。”他站起身，聲音不大，卻讓客廳裡瞬間安靜下來，“這個抽屜裡的藥，平時是放在最裡麵的吧？”
目暮警官走過來看了一眼：“鑒識人員初步看過，藥瓶確實在，位置很靠裡，像是被人扒拉過。”
“不是被人扒拉過，”工藤新一糾正道，“是被他扒拉過。”
他指了指地上的屍體。
“一個已經死透的人，不可能在死後伸手去翻自己的藥抽屜。”
“這說明他倒下之後，還活了一陣子。”
“他想拿自己的藥，但沒拿到，然後才真正死去。”
客廳裡安靜了兩秒。
那個自稱來“調崗”的年輕男人猛地抬頭看了工藤新一一眼，又飛快地低下頭。
富態的社長重重哼了一聲，別過臉去。
隻有那位生活秘書低著頭，雙手交疊，一動沒動。
工藤新一沒有理會他們，轉向目暮警官：“屍體表麵沒有明顯的窒息痕跡。”
“如果是被人壓住口鼻悶死的，麵部和眼結膜多少會留下印記。”
“可這位老先生，什麼印記都沒有。”
“那死因是……”
“要等解剖。”工藤新一說，“但有一點現在就能確定——現場這副樣子，是有人事後布置的。”
“一個真的想自殺的人，不會在臨死前掙紮著去夠自己的藥瓶。”
工藤新一說完又隱晦的看了一眼那位老板，這間密室被布置的其實還挺不錯的，雖然對於他來說有很多細節，依舊能夠發現問題，如果真的按照對方原本的想法來的話。
問題就在於對方在做完這一切之後，沒有檢查自己到底是否真的殺死了自己想要殺死的對象，導致對方還活過來了一陣，隻不過最後自救失敗了，要不然的話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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目暮警官沉默了片刻，摘下帽子，又扣了回去。
“工藤老弟，你的意思是……”
“這不是自殺，也不可能是智商，我不知道為什麼你們最開始竟然會斷定成自殺。”
工藤新一斬釘截鐵地說，“但是這是偽裝成自殺的殺人案。”
“所謂的密室，也是布置出來的，這麼簡單的事情，哎，算了，畢竟誰讓死者自己還移動了那麼多地方呢。”
他頓了頓，目光從三名嫌疑人臉上掃過。
“而且，那個布置好現場再離開的人，恐怕不知道，他走後，屋裡的人其實還活了一會兒，還掙紮著想去拿藥。”
那位富態社長的表情僵了一下，隨即又重重哼了一聲，把臉別得更開了。
比企穀八幡靠在門框邊，把這一切看在眼裡。
他說不上來為什麼，但工藤新一那句話落下時，他忍不住多看了那位社長一眼。
那人進門時嗓門最大、火氣最旺，像是要把整棟樓的人都驚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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