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27章真是好一對臥龍鳳雛啊！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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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天上午，警視廳搜查一課。
目暮十三坐在辦公桌前，麵前攤著厚厚一遝鑒定資料。
他摘下帽子，撓了撓已經開始稀疏的頭頂，又扣了回去。
“加藤法醫的報告出來了。”
他把一份文件推到桌子對麵，“死者體內檢測出了大量安眠藥成分，劑量足以讓人昏睡。”
“死因是急性心功能不全，心律失常導致的心臟驟停，不是窒息。”
工藤新一接過報告，一頁一頁翻過去，速度很快，但每一頁都看得極仔細。
“三船敏郎有心律不齊的病史，一直在對方的私人醫生的田島醫生那裡隨訪。”
目暮補充道，“田島醫生明確說過，他的情況絕對不能碰安眠藥這類抑製呼吸的藥物。”
“安眠藥會讓他呼吸變淺、心跳紊亂，對普通人也許隻是睡一覺的事，對他，是要命的。”
“他喝過的那杯茶，化驗也出來了。”
目暮又說，“茶水裡含有安眠藥成分，而且量不小，杯裡剩下的那點茶水，說明他喝掉了一部分。”
工藤新一放下報告，食指在桌麵上輕輕敲了兩下。
“那麼，現場那些矛盾就全都說得通了。”
他站起身，走到窗前，望著樓下的車流。
“矮櫃的抽屜被翻亂了，但隻有放藥的那個抽屜。”
“死者手邊的紙和眼鏡散落在地上，那是他半昏半醒時，掙紮著想去拿藥碰掉的。”
“他沒拿到藥，藥瓶滾到了抽屜最裡麵，他夠不著，最後心臟病發，死在了半路上。”
他轉過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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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說實話，如果不是你們在開玩笑的話，我真的很難相信專業的警方最後竟然會做出那種最初的判斷。”
“算了，目暮警官，安眠藥的來源是哪裡查到了嗎？”
“安眠藥的來源查到了。”目暮翻開另一份材料，“案發前一周，杉田信夫在公寓附近一家小診所以‘失眠’的名義開過安眠藥。”
“診所醫生對他印象很深，一個五十多歲、精神亢奮的中年男人，反複說自己‘壓力大睡不著’，連基本問診都不耐煩，拿完藥就走。”
“醫生在病曆上記了一句：非長期失眠患者，用量存疑。”
“還有訪客登記。”目暮接著說，“他自稱上午九點四十到，十點不到就走了，‘吵了幾句就離開’。”
“可公寓管理人說，他實際離開的時間將近十點四十，他在那棟樓裡待了將近一個小時。”
工藤新一的眉毛動了一下。
“所以目暮警官這麼簡單就能夠查到的東西，為什麼你們警方會在那裡折騰那麼久啊，好吧，快行動吧，早知道這麼簡單，你就不該把我叫過來的。”
當天下午，杉田信夫被帶到了警視廳。
這一次，他的態度比第一次差了很多。
他坐在審訊室裡，西裝扣子解開了一顆，額頭上冒著汗，嗓門卻一點沒小。
“我說了多少遍了！我就是去找他吵架的！吵完我就走了！他愛死不死，關我什麼事！”
目暮警官沒說話。
工藤新一坐在旁邊，看著桌上攤開的資料，等他把話喊完，才不緊不慢地開口。
“杉田社長。你說你走的時候，三船先生是清醒的。”
“對啊！他還罵我來著！”
“那就奇怪了。”工藤新一拿起那份屍檢報告，“法醫在他體內檢出了安眠藥，劑量足以讓人昏睡。”
“田島醫生證實，他有心律不齊，絕對不能碰安眠藥。他喝下的那杯茶裡，也驗出了安眠藥成分。”
杉田信夫的臉色變了一下。
“如果他走的時候，三船先生還清醒地罵你，那這杯藥是誰下的？”工藤新一放下報告，看著他的眼睛，“安眠藥起效需要時間！”
“你十點四十才離開那棟樓，你走的時候，他是不是已經睡著了？”
“我、我沒有！”杉田的聲音陡然拔高，又陡然低下去，“我就是……我就是氣不過……我想嚇唬嚇唬他……”
“嚇唬他，所以隨身帶著安眠藥？”目暮警官沉聲接話，“你一周前在診所開的那些藥，現在在哪裡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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