怎麼炒還怎麼炒。”
柴崎誠沒接話。
中村說得沒錯。
泡沫頂上的日本，經濟基本麵還硬得很，出口、內需、地價，哪一樣都還熱著。
大洋彼岸的恐慌，隔著半個地球，隻是捎帶著踹了這邊一腳。
這樣的跌，跌得再狠，也填不住日本自己往上走的勁兒。
“按計劃，先落袋一成。”柴崎誠說，“剩下的，不動。”
“不動到什麼時候？”
“先看它把這兩天跌掉的，一格一格爬回來。”柴崎誠說，“爬回來之前，一張都不動。”
中村宏又看了他一眼，沒再問。
他轉身去安排落袋的事，走了兩步，又停住，回過頭。
“社長。”他張了張嘴，像是想說什麼，最後隻憋出一句，“這兩天……滿市場的人都在割肉。”
後麵的話他沒說，但柴崎誠聽懂了。
那幾天，新聞裡多了一條消息，說是經此一役，各國都在考慮給交易所裝上“保險絲”，以防程序化交易再次帶崩市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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柴崎誠在報紙上掃到這條，沒多看，就翻過去了。
大名鼎鼎的熔斷機製，算是這一次黑色星期一給這個世界留下來的唯一遺產了。
那天傍晚，柴崎誠開車回麹町。
十月下旬的東京，天黑得早。
他下了班，把車停進公寓樓下的車位，熄了火，在車裡坐了一會兒。
連著幾天緊繃的神經，到這會兒才慢慢鬆弛下來。
他鎖了車，上樓，掏出鑰匙開門。
屋裡沒開大燈，隻有走廊儘頭那盞落地燈亮著。
他換了鞋，正要去開客廳的燈，手抬到一半，停住了。
躺椅上躺著一個人。
是雪乃。
他那對門住著、如今已經把這間屋當自己家一樣的女朋友。
她整個人窩在躺椅裡，腿蜷著，懷裡抱著一團毛茸茸的東西，正一下一下地撫摸著。
連他開門、換鞋的動靜都沒讓她抬一下頭，這家夥的注意力，此刻全在那團毛茸茸上。
柴崎誠走到她身後，低頭看了一眼。
那是隻橘貓。
一隻已經胖到趴著都快要攤成一團的橘貓。
它整個身子橫在雪乃腿上，四隻爪子全攤開，可即便如此，它依舊是圓滾滾的一個橢圓，像隻灌滿了氣的抱枕。
肚皮軟塌塌地垂著，脖子都快看不見了，眼睛眯成一條縫，喉嚨裡咕嚕咕嚕地響，一副安之若素的派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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