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72章 房契壓上,死士突襲!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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天字號包廂的楠木門被輕輕推開。
兩名身穿月白褂子的飯店跑堂抖著手走進來。
托盤裡的朱砂賬單攤開在桌麵上,墨跡甚至還沒乾透。
夥計臉色煞白,弓著身子根本不敢抬頭。
“回……回各位爺的話。”
“三盞天燈總賬合算出來了。”
“鹿活草、金絲琉璃甲,加上這尊壓軸的鬼璽副令。”
“扣去先前的定金,還差四百二十萬現大洋。”
夥計嗓音發顫,連舌頭都在打結。
大堂裡的喊殺聲隔著門縫鑽進來,四百二十萬這個數字像巨石砸在眾人心頭。
解九爺猛地站直身子,撥打算盤的指尖一僵。
“佛爺,不對頭。”
“汪家那群狗雜碎剛才在底下惡意哄抬,底價硬生生被翻了三倍。”
“咱們從長沙帶過來的底子全墊進去了,現彙已經見底。”
張啟山臉色沉得能滴出水來。
他伸手抓起茶杯,卻發現茶水早已涼透。
行伍打仗他不怕,拚人拚槍他張啟山皺一下眉頭都不算好漢。
但這是新月飯店,規矩如鐵,差一個銅板都走不出這棟樓。
“差多少,紅家補。”
一道清冷沉穩的聲音突兀響起。
二月紅邁步上前,素白的長袍下擺微微晃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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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麵無表情地從懷裡掏出一疊厚重的牛皮紙,整整齊齊拍在桌案上。
那是紅家在長沙城所有的盤口、戲園、礦山,以及傳了七代的老宅地契。
“二爺,你這是做什麼!”
齊鐵嘴急得直跺腳。
“紅家的根基全在這上頭,押進去你們喝西北風去?!”
二月紅連看都沒看齊鐵嘴一眼。
他猛地抬起右手,一口咬破食指指尖。
殷紅滾燙的血珠瞬間冒了出來。
二月紅眼神決絕,手腕下壓,重重在抵押文書的落款處按下一道血手印。
刺鼻的血氣在包廂裡彌漫開來。
“隻要能救丫頭的命,紅家上下就算去要飯,我也認。”
二月紅轉過身,對著主位上的軟榻深深一躬。
“老祖宗替紅家抗了天罰,晚輩若連這點家業都舍不得,何以為人。”
新月飯店的夥計看著那排血淋淋的手印,嚇得咽了口唾沫。
“夠……夠了!紅二爺豪氣!”
夥計顫巍巍捧起文書,隨即恭恭敬敬地將兩隻紫檀木盒奉上。
一盒裝著散發奇香的千年鹿活草,另一盒則是刻滿詭異銘文的墨黑鬼璽。
二月紅雙手接過藥盒,眼眶通紅,手指抖得幾乎抓不住盒蓋。
包廂裡氣氛熾烈而凝重。
然而坐在正中央軟榻上的張子初,整個人快要被逼瘋了。
他根本沒心思去聽什麼四百二十萬,更不在乎誰傾家蕩產。
那塊該死的豌豆黃死死黏在他的喉管壁上,不上不下。
食道乾得像是要著火,每一次呼吸都帶著劇烈的乾嘔衝動。
偏偏係統的托管機製像一道冰冷的鐵閘,將他的脖頸和麵部神經徹底焊死。
在外人看來,張家老祖宗雙眸低垂,神色漠然如同泥塑木雕。
任憑眼前金山崩塌、血印押家,他連一根睫毛都沒顫動分毫。
張子初在心裡瘋狂問候係統的祖宗十八代。
給口水喝能死嗎?!
老子要被一塊破點心噎死了知不知道?!
就在此時。
包廂門外長廊頂端的水晶吊燈忽然發出滋滋的電流雜音。
燈火猛烈閃爍了兩下,毫無預兆地熄滅了大半。
昏暗瞬間籠罩了雕花長廊。
緊接著,外頭傳來了幾聲極其輕微的倒地悶響。
噗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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