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46章 麒麟血晶現世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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特工疼得渾身抽搐了兩下，吐出一口帶血的唾沫，硬生生仰起臉。
他死盯著台階上的張啟山，咬牙切齒地擠出聲音：“張啟山……你把事情做絕了。戴老板絕不會放過你。長沙城的水，你們張家吞不下……”
“掌嘴。”張啟山連眼皮都沒撩一下。
“啪！”
張日山反手就是一記重耳光。這一下下了死力氣，特工的半邊槽牙混著血水直接飛進了泥漿裡，後半句威脅硬生生被抽回了嗓子眼。
“佛爺。”張日山站直身子，隨意抹了把臉上的血點子，壓低聲音彙報道，“汪家在長沙藏得比咱們想的深。這舌頭是從商會廢墟底下刨出來的，身上帶著軍統的密電碼。他們勾結了南京那邊，原本是打算今晚把九門一鍋端的。要不是老祖宗下令洗地……”
話音未落。
院牆外忽然傳來一陣雜亂的腳步聲，伴隨著極度粗重的喘息。
“砰”的一聲，主院大門被粗暴地撞開。
四個紅家核心夥計跌跌撞撞地衝了進來。衣服早被血水汗水溻透了，死死貼在後背上。四個人肩上，扛著一扇硬卸下來的厚重實木門板。
門板上的朱漆早就看不出底色了，全被新鮮的血漿蓋著。黏稠的血水順著木板紋理往下淌，“吧嗒、吧嗒”地砸在青石階上，在地上拖出一條刺眼的紅印。
“慢點！手腳輕點！別顛著皮哥！”領頭的夥計嗓子劈得像破鑼，十根手指死死摳著門板邊緣，額頭上青筋直跳。
四人齊齊咬牙，膝蓋一彎，小心翼翼地把門板平放在堂屋正中央的空地上。
張啟山目光一掃，軍大衣下的肩膀猛地繃緊了。
躺在門板上的，是陳皮。
半個時辰前，這頭瘋狗還拎著九爪鉤滿城殺人。可現在，他胸口赫然多出四個酒盅大小的血窟窿。暗紅色的血泡子隨著微弱的進氣，一點點往外翻著“咕嚕”聲。
最慘的是左手。從小臂往下，皮肉全被烈性炸藥扯爛了，筋骨糊成一團掛在外麵，幾根指頭也就剩點皮連著。
縮在角落裡待命的洋大夫史密斯，趕緊提著真皮醫藥箱連滾帶爬地撲過去。
他哆嗦著手剪開陳皮胸口的破衣服。一看到那幾個透亮的彈孔，史密斯的手腕就開始狂抖。他慌忙把聽診器塞進耳朵，小心翼翼地貼在那些血窟窿旁邊。
一秒。兩秒。三秒。
統共也就貼了五秒鐘。
史密斯觸電似的縮回手，一把扯下聽診器連連後退。皮鞋在血水裡一滑，整個身子向後栽倒，一屁股跌坐在濕冷的青磚上。
“上帝啊……不，這不可能！”史密斯拚命搖著頭，胸口劇烈起伏，用半生不熟的中文破了音地喊叫，“肺葉全爛了！肝臟大麵積破裂出血！那隻左手也廢了！他現在的血壓根本測不到！張將軍，這個人半小時前就該死了！他能撐到現在，簡直……簡直違背科學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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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閉上你的洋嘴。”張日山幾步跨過去，一把薅住史密斯的領帶將他提溜起來，“治不好，今天你就跟他一起裝棺材裡。”
史密斯被勒得老臉通紅，雙手胡亂撲騰，聲音全變了調：“殺我也沒用！內臟都碎成渣了！就算你們把上帝請下來，他也隻能開死亡證明！這是救不活的損傷！”
“放開他。”張啟山盯著門板上氣若遊絲的陳皮，聲音沒什麼起伏，“洋人的那一套，救不了閻王點名的人。”
張日山咬咬後槽牙，像丟破麻袋一樣把洋大夫甩回牆角。史密斯抱著醫藥箱縮成一團，連大氣都不敢出。
緊接著，一抹沾滿泥灰的素白長衫衝進院子。
是二月紅。
看到門板上那灘爛泥似的徒弟，這位平日裡最講究體麵的九門二爺，雙膝一軟，“咚”地一聲重重跪砸在堅硬的石板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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