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33章 喬如雁：陳牧，你要跟我分手嗎？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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轉瞬間又過去了一個禮拜。
這天上午，陳牧坐在教室裡，麵前攤著一本翻了一半的數學練習冊，筆夾在指間轉了兩圈，目光卻穿過窗戶落在外麵光禿禿的樹枝上。
寒冬的陽光沒什麼溫度，照著操場上一片蕭瑟的灰色。
講台上，班主任老李敲了敲黑板，清了清嗓子，“都別說話了，我講幾件事。”
教室裡原本嗡嗡的交談聲慢慢低了下去，幾十雙眼睛陸續抬起來看向講台。
老李四五十歲，頭頂微禿，戴著一副黑框眼鏡，手裡捏著一遝寒假通知單，表情嚴肅。
“從今天開始就放寒假了，放假期間有幾件事強調一下。”老李翻開手裡的通知單，“第一，注意安全。
交通安全、用電安全、防火防盜，回家過年的別亂跑，出門跟家長報備。”
底下傳來幾聲零星的應和聲。
“第二，寒假作業我已經發下去了，語文、數學、英語，還有文綜的那套卷子，別想著開學前熬夜趕，你趕出來的質量什麼樣你自己心裡清楚。”
老李推了推眼鏡，目光掃了一圈，“距離高考還有不到五個月，除去節假日，真正能用來學習的時間也就三個月時間了。
這個寒假是你們高中最後一個完整假期，別玩瘋了，該做題做題，該背書背書。自覺點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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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老師——”後排一個男生拖長了音，“咱們也就一個月，回來還要一模，你給少布置點行不行？”
老李瞪了他一眼，“你是嫌少是吧？要不要我再加兩套？”
那男生趕緊縮了縮脖子，連連擺手，“沒有沒有，夠多了！”
教室裡響起一陣低低的笑聲。
陳牧也彎了彎嘴角，手裡的筆在指間又轉了一圈。
“第三，”老李繼續說，“下學期開學時間是正月十六，上午八點報到，別遲到了，過完年該收心收心。”
他低頭看了一眼手表，“行了，就這麼多事，下課鈴一響你們就可以走了，放假期間給我注意安全，聽到沒有？”
“聽到了……”
教室裡稀稀拉拉地應著。
幾乎是同時，下課鈴響了。
急促的電子鈴聲從走廊儘頭的喇叭裡傳出來，在校園裡回蕩。
整個樓道立刻熱鬨起來，桌椅推動聲、書包拉鏈聲、嬉笑打鬨聲混成一片，有人已經拎起書包衝到門口了。
陳牧把桌上的書收進書包，拉好拉鏈，站起來伸了個懶腰。
張明湊過來拍了他一下，“哎陳牧，寒假去哪玩不？”
“回老家待著，哪也不去。”
“行，那開學見！”
“開學見。”
陳牧背好書包出了教室，走廊裡擠滿了往外湧的學生，他順著人流慢慢往前走。
寒假來得比預想中快，他還沒來得及給出租屋裡的東西好好收拾分類。
今天就得先回去把行李整理好，然後開車回老家。
他穿過操場，快走到校門口的時候，身後傳來一個熟悉的聲音。
“陳牧！”
陳牧停下腳步，轉過頭。
喬如雁正從教學樓那邊小跑著過來，校服外麵裹著一件白色的羽絨服，圍巾在脖子上繞了兩圈，馬尾辮隨著跑動在腦後一甩一甩的。
她跑到他麵前站定，小口喘了幾口氣，臉頰被冷風吹得泛紅，但表情不太自然，手指下意識地絞著羽絨服的拉鏈頭。
“陳牧，你……你現在有空嗎？能陪我走走嗎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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