傷風。
就是不知道這時候醫院有沒有那種針。
顧北掂了掂手裡的菜刀，琢磨了半天。
這刀是從廢品站翻出來的，拿回來之後他洗了又洗，磨了又磨，表麵乾乾淨淨，應該沒生鏽。
可剛才切了手，他還是不放心。
萬一真染上破傷風，那可就虧大了。
後廚這會兒沒什麼人，各忙各的。
顧北走到自己那堆家夥什跟前，把菜刀舉起來仔細瞅。
這刀用了些日子了，原本刀把那塊黑乎乎一團，跟抹了層泥似的，看不清本來麵目。
可現在再看，那層黑殼好像磨掉了不少，露出來的東西摸上去起起伏伏的，像是什麼鱗片。
顧北越瞧越覺得不對勁。
他之前也摸過別人的刀，沒有一把比自己的沉。
就在他盯著刀 ** 的時候，突然想起一件事——剛才切手，血應該沾在刀上了。
可這會兒刀刃上光溜溜的，別說血，連個指紋都看不見。
倒是因為沾了血，整把刀看著比之前更亮了。
顧北心裡正犯嘀咕，刀身上忽然閃過一道金光。
他以為自己眼花，使勁揉了揉眼，瞪著刀不動。
那金光沒消失，反而越來越亮。
不刺眼，像是裹著一層水霧，柔柔地浮在刀刃上。
緊接著，一條青色的小龍從金光裡冒了出來。
顧北嚇得往後猛退了兩步，一屁股撞在灶台上。
那龍不大，盤在刀身上，鱗片青幽幽的，金色鬃毛有一下沒一下地飄著，頭上兩隻紅角，五爪扣在刀柄上。
龍須飄飄，龍眼半睜半閉，看著倒是挺威風。
顧北腦子嗡嗡的。
這 ** 是什麼情況？一把破菜刀裡怎麼就鑽出一條龍來？
不是說建國以後動物不能成精嗎？這龍算是動物還是精怪？
他住的地方就是普通的筒子樓，鄰居易中海、閻埠貴、何大清，一個個都是《情滿四合院》裡的人。
這明明就是個都市劇的世界，怎麼又冒出來龍的？
越想越亂，乾脆不想了。
顧北咬了咬牙，心一橫——死就死吧，能跟龍打照麵的人，也沒幾個。
他盯著那條龍看了半天，龍不大，也就一尺來長。
可這話又怎麼說來著？龍能大能小，能升能隱，大則興雲吐霧，小則隱介藏形。
大小這玩意兒，真說明不了什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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顧北深吸一口氣，伸手想碰那條看起來有點發虛的龍。
生在華夏，誰小時候沒幻想過能摸一摸龍？
真要死在這兒，也算值了。
他剛放下那點猶豫，準備豁出去試試，外麵突然炸開一團嘈雜的聲音。
腳步聲、說話聲，混在一起。
顧北心一沉。
完了。
這條龍要是被人撞見，就算它不弄死自己，國家也得把他拎走好好審一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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