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5章 第5章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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閻埠貴臉上露出一絲惋惜。
顧北的成績不算差，他是真沒想到，顧行川會把兒子扔到北京飯店的後廚去。
雖說那地方，是無數廚子擠破腦袋都進不去的，但閻埠貴還是覺得——可惜了。
這年頭，四合院裡沒什麼秘密，人多嘴雜，藏不住事。
顧北背著兩口大黑鍋回來的消息，不到一頓飯的功夫，就傳遍了全院。
易中海家裡。
他現在還在婁氏軋鋼廠當鉗工，八級工那套製度還沒出來，他也遠不是後來那個八級大工，更不是什麼院裡的一大爺。
他還年輕著呢。
眼下最愁的事，是怎麼才能生個娃。
養老的事，他壓根還沒往大院這幫人身上琢磨過。
易中海聽完這事，也隻是歎了口氣，覺得顧北沒繼續讀書可惜了。
現在院裡到了年紀的孩子裡，也就傻柱和顧北兩個人，都是小學一畢業就被塞進了廚房後廚。
不過話說回來，人各有命。
易中海感慨了兩句，就沒再多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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反正他自己沒孩子。
要真有個孩子，他肯定砸鍋賣鐵也得供他（她）把書念完。
何大清在豐澤園後廚顛勺，羨慕勁兒全寫在臉上。
同是當廚子的，人家顧北能進北京飯店，他隻能窩在這兒。
豐澤園再出名，也就是四九城裡一家排得上號的館子，來吃飯的頂多是些有錢人。
可北京飯店那是什麼地方？接待外賓、承辦重要會議的地兒。
能跟外賓打上交道，那麵子，不比做什麼山珍海味都大？
傻柱才十五，成天在廚房裡聽這些廚子酸溜溜地念叨，心裡也癢了。
他湊到何大清跟前，壓低嗓子問：“爹，顧北能進去，憑什麼咱爺倆不行？”
何大清沒好氣地瞪他一眼：“你傻不傻？那地方是隨便什麼人都能進的？”
裡頭那些掌勺的，放在過去全是禦膳房出身。
他自己清楚，解放前乾過的那點破事，壓根經不起查。
別說進去，連門檻都摸不著。
傻柱一臉不服，嘴撅得能掛油瓶。
何大清抬手就拍他後腦勺：“你看看人家顧家小子門梁上掛的那幾塊牌牌！咱家要有那東西，咱也能進北京飯店後廚！”
他自己的手藝從來不虛，可差的就是那幾塊牌子。
傻柱揉著後腦勺，小聲嘀咕：“有啥了不起的……咱家怎麼就沒有。”
何大清一聽，火蹭地躥上來，又是一巴掌拍過去：“你個小兔崽子胡咧咧什麼！”
烈士之家那牌子，是拿命換來的。
他何大清哪有兄弟為國捐了？傻柱這話，不就是嫌他爹還活著？
何大清能不氣？
“不就是個臭廚子。”
許大茂窩在家裡，滿臉嫌棄。
他打小被傻柱欺負慣了，連帶著看廚子都不順眼。
顧北也乾這行，他就更看不上。
許伍德聽兒子這話，臉色一沉：“別瞧不起顧家小子。”
他比閻埠貴會算賬，看事也遠。
“你也不想想，他現在在哪兒乾活。
天天接觸的是什麼人？萬一哪道菜入了大人物的眼，那他可就一步登天了。”
許玲瓏跟著搭腔：“哥，你這話可就不對了。
人家乾哪行都憑本事吃飯，你憑啥瞧不起？”
許大茂撇了撇嘴，沒再吭聲。
在家裡他不敢再拿廚子說事，不然連自家妹子都得跟他翻臉。
要說顧北這身皮囊，整條胡同都找不出第二個比他順眼的。
這一點就連顧北自己都覺得老天爺待他不薄——要是穿過來長得磕磕巴巴的，那日子過得也太沒勁了。
顧北並不清楚，自己剛搬進來就讓大院裡的好些人心裡頭泛起了嘀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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