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7章 第7章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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要是聽清了，非得嚇一跳不可——他師父可是川菜界有名的大師傅，顧北這一口下去就能挑出好幾處毛病？
“沒。”
顧北沒把話挑明。
他好歹也懂點人情世故。
“阿昴，這什麼情況？”
顧北趕緊在心裡問。
其實不問也猜得到，這些東西根本不是他現在該懂的。
“大概是咱倆的味覺融合了。
你嘗到的味道我這邊也能嘗到，而且你好像多了些跟我差不多的廚藝知識。”
阿昴自己也說不太清楚。
說到底，他也是個十四歲的少年，懂的還沒顧北多。
聽了這話，顧北總覺得怪怪的——跟一個男的味覺共享……
“顧北，我有種預感。”
阿昴的語氣突然變得很鄭重。
“什麼？”
受他影響，顧北的聲音也跟著沉了下來。
“你得趕緊做出發光料理。
我感覺等你做出來了，咱倆就能分開。”
阿昴還有句話沒說——留給顧北的時間不多了。
他們的感官正在慢慢融合，要是顧北不能用永靈刀做出發光料理，說不定最後他倆會變成一個人、兩條魂的局麵。
“阿昴，你還有話沒說完吧？”
顧北聽出對方語氣裡藏著東西。
阿昴沉默了幾秒：“這事兒……我不好開口。”
在他看來，顧北比自己還小幾歲，沒必要把那麼重的擔子壓在一個孩子肩上。
“你放心，我能扛得住。
直說吧。”
顧北就怕阿昴憋著不說。
憑他追了十幾年電視劇的經驗，越是瞞著掖著，最後捅出來的簍子越大。
阿昴猶豫再三，還是把自己的推測攤開了。
顧北聽完，足足愣了半分鐘。
這情況，比他預想的糟糕得多。
“阿昴，我會拚命練的。”
那個後果光是想一想就讓他脊背發涼。
不管是為了早點把阿昴送回去，還是讓自己這副身體裡隻住一個靈魂，顧北已經做好決定了——隻要練不死，就往死裡練。
後廚的日子沒什麼好細說的。
每天的日常就是刀工、顛鍋、切菜、翻勺。
別人炒菜的時候，顧北就站在一旁，在阿昴的指點下空著手模擬動作，手腕翻飛像真握著鍋柄一樣。
大半年一晃就過去了。
時間到了五一年的七月。
從踏進北京飯店後廚那天算起，顧北已經待了整整一年，拿到永靈刀也過了半年多。
這半年，為了送阿昴回家，也為了不讓自己變成一體雙魂的怪物，顧北幾乎是拿命在練。
他自己也說不清為什麼，身體裡好像有一股氣在竄。
阿昴說，隻有當菜品達到完美和諧，加上廚師的心意，在這股氣的推動下，食材才會發光。
顧北聽完差點罵出來。
廚師的心意？這玩意兒也太玄乎了吧。
不過他沒有泄氣。
穿越都遇上了，隨身還綁了個老爺爺，這兩件事哪一件是現實中能發生的？多一件玄幻的事，反倒不算什麼了。
按阿昴的說法，廚師的心意說白了就是——你做菜是為了什麼。
動漫裡有一句話挺有名：迷茫的時候，就想想自己料理的原點在哪。
顧北聽完直接懵了。
原點？他學的原點不就是被自己親爹一腳踹進來的？
他不是不做菜，但要他去找什麼原點，是不是有點太難為人了。
甩了甩腦袋，顧北把阿昴那套理論暫時扔到一邊。
路都沒學會走，琢磨怎麼跑，是不是搞反了順序？
眼下他的基本功總算勉強過了阿昴那關。
接下來，終於要上灶台了。
阿昴眼裡，顧北那手基本功，擱別的廚子身上稀鬆平常，可在北京飯店後廚這幫人看來，簡直跟變戲法似的。
漫畫裡那種刀光一閃，切好的菜自己飛進盤子碼得整整齊齊——顧北現在還做不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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