把盤子收回來的時候，盤底幾乎沒剩東西。
湘菜組幾個人一瞅，當場就繃不住了，壓低聲音直歡呼。
這架勢，跟光盤差不多，領導應該沒意見。
趙長輝送走高秘書那幫人，一臉陰沉地鑽進後廚。
“你們高興什麼？”
他嗓門壓著火，“交代的事，你們就這麼給我辦的？”
後廚的人全愣了，湘菜組那幾個人心裡咯噔一下，歡呼聲瞬間啞了。
宋希亮剛才還強撐著鎮定，這會兒徹底坐不住了。
他騰地站起來，臉都白了。
“趙主任，到底怎麼個情況？”
他心裡罵了自己八百遍，任務沒乾好，自己居然還在這兒傻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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趙長輝指著宋希亮，氣不打一處來：“老宋啊老宋，你也是乾了這麼多年的人了，這種簍子你也敢捅？”
宋希亮被他劈頭蓋臉一頓說，腦子更亂了。
他想了半天，硬是沒想起來自己錯在哪兒。
“老趙，你把話說清楚。”
宋希亮急了，“我到底哪兒出問題了？”
趙長輝說完，宋希亮就開始拚命回想炒菜時哪個環節出了岔子。
他想來想去，頭皮都快撓破了，也沒想出個所以然。
四菜一湯，五道菜，每一道他都照著菜譜來的，一個步驟沒落。
趙長輝看他那副樣子，腦門上的青筋都跳了兩跳。
非得把話說到這份上？
“老宋，領導不吃醬油，我跟你提過吧？你也是乾這行多少年的人了，這點事都能忘？”
趙長輝恨不得揪著他耳朵吼。
廚子記不住客人的忌口，說出去都丟人。
宋希亮猛地一拍灶台，響聲大得連旁邊的顧北都替他覺得手疼。
“哎呀！”
他終於想起來了，趙長輝確實交代過這事。
這一巴掌拍得又狠又響，灶台震得嗡嗡響。
阿昴聽完前因後果，搖了搖頭。
他對宋希亮同情不起來。
“這要是頭一回來的客人也就算了，可他明明是自己忘了。”
顧北歎了口氣，壓低聲音說：“宋師傅這回怕是涼了。
往後這活兒輪不到他了。
本來大家都擠破頭想接，他倒好，自己把機會往外推。”
王述平把自個兒的徒弟和顧北叫到跟前，語氣比平時重了幾分：“都給我看清楚了，這種事絕不能犯。”
宋希亮這一出，別的廚師組瞧著，心裡頭一半同情一半暗喜。
他栽了跟頭，別人不就多了機會？
“明白！”
顧北跟著王述平的幾個徒弟齊聲應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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