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8章 第18章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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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腦子轉得慢，想了一圈，得出的結論就一個：顧北這也不是好東西，跟著別人一塊兒笑話她。
顧北看她臉上陰一陣晴一陣，沒再管她想啥。
該說的說了，剩下看她自己。
他邁著小短腿，往自己屋走。
顧北不搭理這院子裡的人，就跟何雨水不愛搭理他們一樣。
在這些人眼裡，他就是個爹走了、整天賭氣練廚藝的小孩。
“喲，顧北，回來了。”
閻埠貴早聽見動靜了，正站在院子裡等他。
顧北瞅了他一眼。
這閻老摳，還沒當上三大爺呢，就開始惦記上他了。
平時可沒見他這麼熱乎。
“閻老師，有事？”
伸手不打笑臉人。
顧北跟閻埠貴沒啥過節，還不知道他打的什麼算盤。
“顧北，你們後廚那采購，你認識不？”
閻埠貴聲音壓得低，跟做賊似的。
顧北一下就明白了。
敢情這老小子這麼早就開始動歪心思了——想靠釣魚掙點外快。
“認識是認識，但不熟。
閻老師，您有事？”
顧北拿不準，閻埠貴這會兒是不是動了心思，想把釣上來的魚賣了換錢。
“小顧，你也知道，你楊大媽肚子裡有孩子了，再過倆月就該生了，這時候正是缺營養的時候。”
閻埠貴壓著嗓子說話，鬼鬼祟祟的，跟偷東西似的。
“閻老師，我曉得你愛人懷孕，全院上下誰不知道？您用不著這麼小聲。”
顧北翻了個白眼。
“再說了，您要有事直說，我忙了一天，腿都站麻了，趕著回去歇著。”
顧北不想在外麵跟閻埠貴耗。
閻埠貴那點心思他猜得出來——無非是想讓他找後廚的采購，把他釣的那些魚收下來。
顧北才不接這茬。
就閻埠貴那摳門勁兒，能釣上什麼大魚？
“別急別急。”
閻埠貴一把拽住顧北的胳膊，“我這真有事求你幫忙。”
胳膊被人攥住了，顧北也隻能站住。
他是真不想摻和這些破事，可人家抓著不放，不把話說死不行。
“行，閻老師，您說吧，什麼事。”
閻埠貴那點事，顧北心裡清楚，自己根本辦不成。
北京飯店是什麼地方？接待的都是各地領導和外國人，就閻埠貴釣的那兩條手指頭長的小魚，能上得了台麵？
“是這樣的，我閒著沒事釣了些魚，想換成錢買隻老母雞，給你楊大媽補補。”
閻埠貴一口氣把話倒了出來。
他媳婦懷著孕，再過幾個月就生了，得補營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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魚哪有老母雞補人？他想拿魚換隻雞回來。
“閻老師，您這主意打我身上，算是白費勁了。
別說我跟飯店采購不熟，就算熟，我們那的東西都是專門調撥過來的。”
這種事，顧北就算跟後廚采購買得起交情也辦不了。
你讓人家收你的東西，至少東西得過得了關吧？
再說了，北京飯店多重要的地方，後勤保障壓根兒不是隨便找人買東西的，都是統一調貨。
這時候，顧北瞥見大門外走過來的人影——何大清帶著兒子。
“閻老師，我在北京飯店後廚才乾幾天，您這事不如找人家何師傅試試。”
顧北抬手一指。
何雨水也看見她爹了，臉上笑開了花，蹦蹦跳跳地跑了過去。
閻埠貴噎住了。
這道理他當然明白，可何大清那人不好打交道。
人家豐澤園的大廚，能瞧得上他釣的那幾條小魚？
閻埠貴愣在原地，眼看顧北像躲瘟疫一樣扭身就走。
他回頭一瞄，何大清父子正好到了門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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