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40章 第40章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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聽說這條例一實行，戶口遷入遷出都得去當地戶籍辦辦手續。”
顧北點點頭，他在北京飯店後廚也聽說了這事。
這大概就是以後戶籍製度的雛形了。
這樣一來，戶口想往外遷，就得先有個地方接收。
不然遷出去沒地兒落。
“是啊，多不方便。
現在想去哪兒定居，有介紹信、有工作、有地方，隨時都能去。
有了這戶籍製度，遷入遷出都得有正當理由，真麻煩。”
閻埠貴是舊社會過來的人，習慣了以前那套戶籍製度。
他想不明白這新製度有啥好處。
“閻老師，這您就不明白了，這戶口一上，您就是四九城的人了。
換個角度想想，外頭的人想落進來可就難了。
往後頭有啥好事兒，都得靠著這戶口往下分……”
顧北心裡門兒清，對閻埠貴來說，啥都沒有實打實的好處管用。
他沒提幾十年後這四九城的戶口能值多少錢。
“福利？能有啥福利。”
閻埠貴搖著頭，不太信這玩意兒能給他帶來啥甜頭。
活這麼大歲數了，他什麼風浪沒見過。
顧北沒再接話，他總不能說，再過兩年糧食就得憑票買，那票正是按戶口來的吧？
“閻老師，有了這規矩，管人就方便多了，保長這活兒也用不著了。
要是趕上個好保長還行，萬一碰上個不地道的主兒，那可就……”
顧北話說到一半，嘴裡“嘖嘖”
了兩聲。
這話把閻埠貴噎住了。
他可是從那個年頭過來的人，保長手裡攥著多大的權力，他比誰都清楚。
“對了，顧北，你說這戶口條例一出來，老何是不是就跑不了保定了？”
閻埠貴臉上突然多了點古怪的神氣，眉梢都往上挑了挑。
“閻老師，您這話說的，就算沒這條例，何叔也不可能去保定啊。”
顧北一邊說，一邊朝中院方向擠了擠眼。
他餘光早瞄見何大清正從院裡走出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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天色暗，閻埠貴壓根沒看見顧北在使眼色。
“嗐，顧北，你跟我打什麼啞謎？老何那點心思我還不知道？再說這消息不是你自個兒傳出來的？他……”
話還沒說完，閻埠貴一扭頭，正瞧見何大清從黑影裡走出來。
月光照在何大清臉上，臉色發黑。
閻埠貴立馬閉了嘴。
何大清鼻子裡哼了一聲，黑著臉徑直往胡同公廁去了。
“閻老師，有些話啊，還是別說得太透。
您瞧，背後嘀咕人，讓人逮個正著吧。”
顧北看著閻埠貴那副尷尬樣，忍不住樂了。
“你小子……”
閻埠貴窩了一肚子火，他也是沒瞅見何大清，順嘴就把話禿嚕出來了。
“顧北，你小子別光顧著笑。
我跟你說，前兩天哥幾個聊天的時候，我可聽說傻柱那小子拜了峨眉飯莊的川菜大師當師傅。”
閻埠貴又想起前兩天嘮嗑的事兒來。
“關我什麼事？”
顧北愣了愣，搞不懂閻埠貴為啥突然提起傻柱學川菜這事。
“你還沒想明白？何大清肯定是記恨你跟別人嚼舌根那事兒，故意讓傻柱去學川菜，回頭好跟你搶飯碗。”
閻埠貴說話的語氣帶著點看熱鬨的味道。
這倆人跟何家父子之間的那點破事兒，他巴不得圍觀得再熱鬨點。
“我還當多大事呢。”
顧北壓根沒把傻柱學川菜當回事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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