還是遠點兒？”
顧北摸不準這老狐狸打的什麼算盤，乾脆反問：“您覺得呢？”
“那當然是離我近方便。”
閻埠貴也不繞彎子，“你也知道我那些花啊草的，天天得澆水。”
顧北點點頭，似笑非笑地看了他一眼：“這事我沒意見。
可您想清楚沒有，您要是多用了水，院裡能沒人跟您鬨？”
他嘴裡指的是中院賈家那老太太。
張翠花那人，雖說不至於潑得沒邊兒，可也是個一分錢掰成兩半花的主。
閻埠貴一家要是用水大手大腳，兩家準得吵翻天。
閻埠貴擺了擺手，一臉不在意：“嗐，我能浪費那水？你又不是不知道我這人。
再說，水費裡頭也有我交的一份。”
顧北聽完沒再說什麼。
以閻埠貴那摳門的勁兒，還真不會多浪費一滴水。
可這樣一來，顧北就更想不明白了——閻埠貴這麼折騰，到底圖什麼？
“那您說，這水管放哪兒不都一樣？”
閻埠貴一聽這話，精神頭立刻上來了：“這你就不懂了，得我給你好好算筆賬。”
他說話前先提了個條件：“不過你得先應我，這水管的位置歸我定。”
“成，我不跟你搶。”
顧北忍不住笑了笑，“大不了我多走幾步路挑水唄。
等等……閻老師，您不會就為了省兩步路，才非要把水管擱自個兒門口吧？”
“這隻是原因之一。”
閻埠貴沒否認。
“那我還真得好好聽聽。”
顧北本來就沒想把水管裝在自己屋跟前。
他擔心的不是這個。
冬天一到，水管萬一凍裂了，水漫出來，頭一個遭殃的就是他家的牆根。
閻埠貴清了清嗓子，開始給他掰扯：“我是這麼琢磨的——水管馬上就進院了。
可進了院，總得有人看著管著吧？”
“哦，對。”
顧北一愣，差點把這事兒給忘了。
上輩子他住的是樓房，壓根不用操心這個。
這輩子開頭又一直挑水吃，還真沒往那方麵想。
閻埠貴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鏡，笑嗬嗬地說：“今兒晚上院裡的人湊一塊兒合計了一下，這水龍頭的管理得派專人負責。”
顧北眯起眼：“閻老師，您的意思是——”
“對嘍。”
閻埠貴點點頭，“今兒你不在家，我這不就過來問問你的意思。
咱兩家對門，這事歸我通知。”
“我沒啥意見。”
顧北想都沒想就點了頭。
顧北瞅了眼閻埠貴，又回想起他之前那番話，一下就猜透了這老頭的打算。
“閻老師，你是想攬下這管水的活兒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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