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96章 新世界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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舊屋的門開了。
一個頭發全白的老人走了出來。他穿著一身洗得發舊的灰布衣，手裡還端著半杯熱茶，看上去跟山下隨處可見的老人沒什麼區別。
他站在門口，先看了看被定住的山路，又低頭看向陳硯腳下尚未散去的奇門局。
“你找我做什麼？”
“看看大羅洞觀。”
穀畸亭差點把茶潑了。
“你把整座山都封了，這叫看看？”
“不封住，你又跑了。”
“我連你是誰都不知道，為什麼不能跑？”
“陳硯。”
穀畸亭等了兩秒。
“沒了？”
“沒了。”
老人低頭喝了口茶，像是想把剛才那股氣一並咽下去。
龍葵站在旁邊，悄悄拉了一下陳硯的袖子。
“哥哥，你這樣確實有一點像來搶東西的。”
“我又不拿他的秘籍。”
“你還不如拿秘籍。”穀畸亭放下杯子，“隻看一遍就想學會，你當大羅洞觀是什麼？”
陳硯沒接這句話，隻將腳下的風後奇門完整展開。
四盤轉動，八門換位，整片荒山都被納入局中。
穀畸亭盯著局盤看了許久。
“老周給你看過？”
“嗯。”
“他還活著？”
“活得挺好，前兩天還在北京踹王也。”
穀畸亭愣了一下，嘴裡罵了句老東西，臉色卻鬆了不少。
他把茶杯放在窗台上，往前走了兩步。
“看完你就走？”
“嗯。”
穀畸亭又看了看封死的荒山。
“我不會把大羅洞觀傳給你。”
“演示一次就行。”
“真能看會？”
“差不多。”
穀畸亭把兩邊袖子挽了起來，擺明了想讓他吃個虧。
“那你看好了。”
話音落下，山裡忽然安靜了。
老人還站在原地，身後的舊屋卻到了陳硯左側。通往屋前的山路也變了方向，從龍葵腳邊繞過，拐向一處光禿禿的山坡。
陳硯朝穀畸亭走了一步。
兩人之間仍隔著原來的距離。
他又走一步。
穀畸亭沒有退，距離依舊沒變。
陳硯抬手放出一縷黑炎。火焰直奔穀畸亭胸前，飛到一半卻從老人身側數丈外掠過，落入遠處山林。
龍葵一直盯著穀畸亭。
“他沒有動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陳硯抬腳一踏，四周空間猛地收緊。
剛剛被定住的山路再次移動。舊屋一下出現在兩人身後，窗台上的茶杯還冒著熱氣。
穀畸亭則坐在屋前的石頭上，端起了那杯茶。
陳硯回過頭，眼裡多了幾分驚訝。
人還在這片山裡，陳硯看得見，感知也一直鎖著他。可不管怎麼走、怎麼出手，總會差開一截。
陳硯是真有些意外。這個世界的力量不算強，偏偏有人把空間玩出了他以前都沒見過的路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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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有意思。”
穀畸亭喝茶的動作停了停。
“還看？”
“還差一點。”
“你倒真不客氣。”
他放下杯子，身影連同舊屋一起消失。
下一刻，整片荒山都變了。
山路一會兒近，一會兒遠。龍葵明明站在陳硯身邊，聲音傳來時卻隔著一座山。穀畸亭從林間走過，陳硯的感知剛追過去，人已經出現在另一個方向。
完整的風後奇門在陳硯腳下飛速轉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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