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00章 這個箍，老孫不戴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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孫悟空這一嗓子吼完，五行山還在震。
酒壇被震得歪向一邊。
孫悟空嘴裡還在催陳硯講緊箍，露在外麵的那隻手卻先伸了過去，一把將酒壇勾回懷裡。
龍葵蹲在旁邊撿桃子。她剛撿回來兩個，筐又往山坡下滑了半尺。
陳硯伸腳擋住。
“你再晃幾下，酒就全灑了。”
五行山立刻不動了。
孫悟空把酒壇往石縫裡塞緊，這才瞪向陳硯。
“少拿酒糊弄老孫！先說那個箍！”
陳硯在石頭旁坐下，挑著自己還記得的部分，簡單說起緊箍的來曆。
剛開始，孫悟空一句接一句地打斷。
聽到未來的自己打死六個攔路強盜，他覺得殺得沒錯。聽到唐僧為此念個沒完，他當場罵那和尚囉嗦。等陳硯說起孫悟空一氣離開，他又拍著地叫了一聲好。
很快，陳硯講到了花帽。
孫悟空沒聲了。
“老孫真戴了？”
“戴了。”
“問都沒問清楚？”
“那時候你才從五行山下出來，已經認了唐僧做師父，沒怎麼防著他。”
孫悟空的手指摳進泥裡。
頭疼算什麼。刀砍斧剁、八卦爐都熬過來了。讓人借著師徒情分，把箍哄到他頭上，才叫窩囊。
孫悟空越想越火大，剛要拍地，又瞧見懷裡的酒壇，隻能把手按了回去。
“陳硯。”
他眯起眼睛。
“你怎麼知道得這麼清楚？”
“書裡寫的。”
“一本書，連觀音變了什麼模樣都能寫？”孫悟空盯住他，“你莫不是佛門派來試探老孫的？”
陳硯給自己開了一壇酒，又提了幾件方寸山的舊事。
他說得不多。
孫悟空臉上的怒色卻收了幾分。菩提祖師傳法時，周圍沒有旁人。有些話連花果山的猴子猴孫都沒聽過，現在卻被陳硯隨口說了出來。
“書裡連這些都有？”
“有。”
孫悟空看了陳硯半天，重新抱起酒壇。
“知道幾件舊事，也不代表後麵全是真的。”
他仰頭喝了一口。
“接著講，老孫自己聽。”
陳硯繼續往下說。
後麵的事太多，他沒有一件件講，隻挑了些會影響孫悟空的地方。
一壇酒開了許久，孫悟空卻沒喝幾口。
有時候他會罵唐僧糊塗，有時候又會替未來的自己辯解。聽到取經路上的妖怪大多有來頭，那根手指便在地上一下接一下地敲。聽說自己幾次被趕回花果山，他先把唐僧罵了一遍，隔了片刻又問是誰把自己請回去的。
陳硯沒有笑他，順著往下講。
等說到緊箍一直跟到取經結束，孫悟空抬手摸了摸額頭。
那裡如今什麼都沒有。
他還是重重搓了兩下。
“成了鬥戰勝佛，那個箍才消失？”
“嗯。”
酒壇發出一聲輕響。
孫悟空手上的力氣越來越大，龍葵趕緊按住壇口。
“大聖，酒壇要碎了。”
“碎了再讓陳硯拿！”
話雖這麼說，他還是鬆開了幾根手指。
“好一個慈悲為懷！”孫悟空咬著牙，“想讓老孫護送取經，直說就是！弄個箍套在頭上，算什麼本事！”
龍葵抱著桃筐坐在旁邊。
“大聖剛被救出來，又認了師父，會相信他也很正常。”
“小丫頭，你懂什麼？”
孫悟空張口便回了一句，目光碰到她身旁的神魔劍，又把後麵的話收了回去。
龍葵在劍裡等過多少年，他不知道。想來不會比自己壓在山下好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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