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22章 借冥界一用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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趙吏看著櫃台上的泡麵，半天沒動。
雨水順著玻璃門往下流。
便利店裡一股泡麵味，混著潮氣，還有小孩鬼身上那點冷。
夏冬青抱著豆豆，不敢鬆手。
王小亞站在旁邊，嘴上還硬，眼神已經有點慌。
趙吏把傘往門邊一靠。
“你挺會挑時候。”
陳硯把叉子插進泡麵桶裡。
“你說聊，麵你請。”
趙吏看著他。
“我問你哪路來的。”
“先帶我見冥王。”
這句話一出，便利店裡安靜了一瞬。
夏冬青茫然抬頭。
“冥王？”
王小亞看看趙吏，又看看陳硯。
“你們現在已經聊到這種級別了嗎？”
趙吏臉上的笑沒了。
他盯著陳硯，聲音低了點。
“你知道自己在說誰嗎？”
“茶茶。”
陳硯說得很隨意。
像在報一個熟人的名字。
趙吏手指動了一下。
便利店外的雨聲忽然像被壓低。
這次他沒再試探。
有些名字，知道和敢喊，是兩回事。
陳硯低頭吃了口麵。
“不用這麼看我。我來這兒，不是找你們麻煩。”
趙吏冷笑。
“你背著這麼一把劍，進門就按住一個魂，還說不是找麻煩。”
“他快散了。”
陳硯看了一眼豆豆。
“我隻按一下，剩下的你們處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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豆豆縮在夏冬青懷裡，眼睛紅紅的。
夏冬青低頭看他，又看趙吏。
“他到底怎麼了？”
趙吏沒好氣道：“死了。”
王小亞臉色一白。
“你說誰死了！”
趙吏看著她。
“他。”
便利店燈管嗡了一聲。
夏冬青抱著豆豆的手僵住。
小男孩低著頭，玩具車被他抱得很緊。
原本要拖半夜的話，被趙吏幾句說開。
死了。
忘了家。
頭七將儘。
再耽擱，就回不去了。
夏冬青臉白得厲害，還是問：“那怎麼幫他？”
趙吏看了陳硯一眼。
陳硯端著泡麵，沒有開口。
他真沒打算搶這段。
夏冬青這雙眼睛，本來就要看很多別人看不見的事。
第一次，總得疼一點。
趙吏收回目光。
“找他家。天亮前。”
王小亞咬牙。
“那還等什麼？”
她拉著夏冬青就往外走，走到門口才想起來門鎖著。
趙吏伸手一撥，門開了。
雨聲一下灌進來。
夏冬青抱著豆豆，回頭看了眼陳硯。
陳硯敲了敲櫃台。
“去吧。”
豆豆身上的冷意穩了一些。
不多。
夠撐到他們把這段路走完。
王小亞拽著夏冬青衝進雨裡，邊跑邊罵趙吏沒人性。
趙吏站在門口，聽得麵無表情。
等幾個人的身影消失在雨裡，他才回頭。
“你是真不管？”
“我管了，你這便利店還開不開？”
趙吏笑了一聲。
“話說得挺漂亮。”
“也就一般。”
陳硯把最後一口麵吃完。
趙吏看著那個空桶。
“你還真吃得下。”
“餓了要吃飯啊。”
趙吏沉默幾秒，忽然問：“你找冥王乾什麼？”
陳硯把泡麵桶推到一邊。
“借冥界一用。”
“你再說一遍？”
“我想在冥界住一段時間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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