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33章 年後餘波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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回到豪宅的時候，鍋裡的水已經燒乾了。
夏冬青一推門，先聞到一股糊味，整個人差點跪在玄關。
“我的餃子！”
趙吏跟在後頭，脫鞋都嫌慢。
“什麼你的餃子，那是我的冰箱，我的鍋，我的燃氣費。”
“卡是我的！”
“你現在是契人，財產暫歸組織統一管理。”
“你們冥界還管這個？”
“管。”
趙吏說得一本正經，臉上半點虧心都沒有。
婭把外套往沙發上一扔。
“別吵了，先開窗。再不散味兒，我以為咱們在家裡送走一鍋餃子。”
夏冬青心疼得直抽氣，揭開鍋蓋看了一眼，裡麵粘成一片，白的白，黑的黑，像剛從案發現場搶出來。
龍葵抱著蛋糕盒站在旁邊，小聲問：“這個……還能吃嗎？”
陳硯看了看鍋。
“你要是想試，我尊重你。”
龍葵立刻把蛋糕盒抱緊。
“那還是吃蛋糕吧。”
最後那頓年夜飯吃得很亂。
速凍餃子剩半袋，趙吏又從櫃子裡翻出兩包方便麵，婭嘴上嫌棄，筷子卻下得最快。夏冬青一邊煮麵一邊碎碎念，罵趙吏沒生活常識，又罵自己出門前忘關火。
陳硯坐在餐桌邊，黑袍袖口搭在椅背上，看著他們搶最後一塊牛肉粒。
熱氣從碗裡冒起來。
窗外煙花一陣接一陣。
龍葵坐在他身旁，用叉子小心切開蛋糕，分給每個人一小塊。她分到趙吏那兒時，趙吏低頭看了一眼。
“我還有份？”
龍葵點頭。
“除夕要一起吃。”
趙吏手頓了一下，隨即笑開。
“小姑娘比你哥懂事多了。”
陳硯夾起一筷子麵。
“你少占便宜。”
“我誇她，又沒誇你。”
“聽出來了，所以你還能坐著吃。”
夏冬青噗地笑出聲，被麵湯嗆得直咳。
這一晚，誰都沒再提蚩尤。
可有些事不提，不代表過去了。
半夜，陽台門被推開。
趙吏靠在欄杆邊，點煙點了三次，火都沒著。
陳硯站到他旁邊。
“打火機又丟了？”
趙吏把煙叼在嘴裡，斜眼看他。
“你管得還挺寬。”
陳硯抬指一點，黑炎在煙頭上一閃。
趙吏吸了一口，煙亮了。他看著樓下空蕩蕩的路，過了好一會兒才開口。
“冬青是我的契人。”
“知道。”
“他死過一次了。”
“也知道。”
陳硯沒立刻回話。
客廳裡，夏冬青趴在桌上睡著了，手邊還有半碗麵。婭嫌他擋路，拿抱枕墊在他胳膊底下，嘴裡還罵他麻煩。龍葵坐在沙發一角，神魔劍沒露出來，隻有一縷很淡的藍光藏在她袖中。
這個屋子吵，亂，還窮。
偏偏像個家。
陳硯收回視線。
“我不會讓他死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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趙吏冷笑。
“這話我聽過不少。”
“那就多聽一句。”
陳硯語氣很平。
“我有數。”
趙吏夾著煙，指節緊了緊。
“你們這種人，最愛說這三個字。”
陳硯笑了。
“你這種人，最愛誰都不信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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