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34章 黑色的雪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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黑雪落在阿春掌心，沒有化。
她盯著那點灰一樣的雪，手指僵了半天。
“你也看得見？”
趙吏把搶包的小偷往路邊一推，動作停了一下。
他也看著天上。
黑雪從街燈下飄過，一片一片，落到行人肩上，又像沒碰到人一樣穿過去。
周圍沒人抬頭。
隻有他們幾個站在原地。
阿春看著趙吏，眼裡又驚又防備。
“你是什麼人？”
趙吏嘴角扯了一下。
“我眼神一直挺好。”
阿春皺眉。
“我問你名字。”
“趙吏。”
阿春把小偷交給趕來的巡警，拍了拍手上的灰。
“阿春。”
夏冬青站在旁邊，小聲問婭：“他們認識？”
婭看了趙吏一眼。
“不像認識。”
夏冬青小聲說：“那他表情怎麼這麼怪？”
婭哼了一聲。
“誰知道，他這人本來就怪。”
趙吏回頭瞪她。
“少拿我開玩笑。”
他再看阿春時，眼神已經收了回去。
他們確實是第一次見。
可陳硯站在旁邊，看得出來。
趙吏心裡亂了。
阿春的手機又震了一下。
“我剛才在樓下就看見雪了。桃子還打電話說，她撿了個特別漂亮的人偶，讓我趕緊回去看。”
趙吏臉色一沉。
“人偶？”
阿春點頭。
“日本的，穿和服。她說路邊沒人要，怪可惜的。”
夏冬青一聽路邊撿東西，頭皮先麻了。
“這年頭，路邊沒人要的東西，咱能不能尊重一下它沒人要的原因？”
阿春被他逗得想笑，又笑不出來。
趙吏已經轉身。
“帶路。”
他走得很快，連煙都忘了點。
夏冬青看著他的背影，第一次覺得趙吏也會慌。
陳硯沒插話。
他看著阿春腳下那一縷黑炎。火藏進影子裡，細得像一根線，安安靜靜纏住她的影子。
阿春沒有發現。
趙吏也沒發現。
隻有龍葵輕輕拉了拉陳硯的袖口。
“陳硯哥哥，那個人偶很冷。”
陳硯嗯了一聲。
遠處那間沒有開燈的屋子裡，冷意正從木頭和布料裡往外爬。
阿春住的地方不大。
樓道燈壞了一盞，牆皮被水泡得鼓起來，門口堆著舊紙箱。她掏鑰匙開門時，裡麵傳來電視聲，還有一個女人哼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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桃子坐在沙發上，懷裡抱著一隻日本人偶。
人偶穿著小小的和服，臉白得發青，嘴唇紅得像剛抹過血。
桃子抬頭。
“阿春，你回來啦？我今天撿到個寶貝，漂亮吧？”
趙吏站在門口，臉色已經變了。
“扔了。”
桃子被他嚇一跳。
“你誰啊？一進門就讓我扔東西。”
阿春把包放下，眉頭皺起來。
“桃子，先放下。”
“我就抱一會兒，又不會咬我。”
她話剛說完，人偶的眼珠輕輕動了一下。
燈閃了。
夏冬青倒吸一口涼氣，往後退半步。
“它剛才看我了吧？”
趙吏從腰後摸槍。
“把人帶出去。”
桃子還沒反應過來，屋裡的電視忽然黑屏。
屏幕上倒映出一個男人。
白臉，黑衣，手裡握著長刀。
刀光從屏幕裡劈出來，直奔阿春脖子。
趙吏槍口剛抬，陳硯留下的黑炎先燒了起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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