樣子，想起婭罵人時翻白眼的樣子，也想起陳硯在陽台上那句“我不會讓他死”。
話說得穩。
可冬青那條命，趙吏沒法全押給別人。
他和冥界打了太多年交道，見過太多承諾落空。
神也好，魔也好，說走就走。留下的人，照樣得收拾爛攤子。
趙吏把煙從嘴裡拿下來。
“我怎麼信你？”
豪姬笑意更深。
“你可以不信。”
她抬手一揮，黑雪裡浮出阿春的臉。
阿春站在醫院走廊，正給桃子倒水。
她什麼都不知道。
一根細細的紅線卻貼著她後頸，像隨時能切下去。
趙吏的槍口猛地抬起。
豪姬輕聲說：“你救得了她一次，救不了她一輩子。那個姓陳的也一樣，他再強，也總有顧不到的地方。”
趙吏盯著她。
“拿女人威脅人，你挺有出息。”
“有用就行。”
趙吏沉默很久。
久到那支煙燒到指尖，他才把煙頭丟進水裡。
“契約給我。”
豪姬笑了。
趙吏咬破手指，在契紙上按下血印。
血落下的一瞬，黑雪猛地倒卷，整條巷子的燈一盞盞熄滅。
豪姬的聲音貼著他耳邊響起。
“三日後，泰山府君祭。”
趙吏抬槍就射。
砰！
子彈穿過她的影子，打碎巷尾一麵玻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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豪姬已經不見了。
趙吏站在黑暗裡，手指還在滴血。
他罵了一聲。
“真煩。”
淩晨三點，趙吏回到豪宅。
他手裡拎著一袋夜宵，臉上又掛回那副欠揍笑容。
夏冬青在沙發上睡得東倒西歪，婭抱著抱枕占了半張沙發，龍葵坐在窗邊，抬頭看他。
陳硯也在。
趙吏腳步頓了一下。
“沒睡啊？”
陳硯看著他。
“等夜宵。”
趙吏把袋子往桌上一放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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