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35章 偷簽的約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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阿春搬進豪宅的那天，夏冬青把被子抱反了。
被角拖在地上，趙吏站在門口看了半天，終於忍住沒笑。
“冬青，你要再這麼抱，我這屋以後就不用拖地了。”
夏冬青低頭一看，臉一下紅了。
“你早說啊！”
婭靠在沙發上嗑瓜子。
“他早說，你就不丟人了，那他多虧。”
趙吏衝她一挑眉。
“懂我。”
阿春站在玄關，手裡拎著一個小包，臉上還有點沒睡醒的疲憊。
昨晚那個人偶燒成灰後，她和桃子誰也不敢再回那間屋。桃子被嚇得發燒，去了朋友家暫住。阿春沒地方去，趙吏嘴上說麻煩，鑰匙卻丟得很快。
“住兩天。”
他說得很隨意。
“等黑雪停了，你再走。”
阿春看了他一眼。
“房租怎麼算？”
趙吏樂了。
“你還挺講究。”
“我怕你回頭訛我。”
夏冬青在旁邊點頭。
“姐，你這個擔心很有道理。”
趙吏抬腳就要踹他，夏冬青抱著被子往陳硯身後躲。
陳硯坐在餐桌邊，手裡拿著一杯熱水，聽他們吵了半天，心情還行。
龍葵蹲在陽台邊，看阿春影子裡那一縷黑炎。
火還在。
很安靜。
陳硯原本以為豪姬會再來一次。
沒有。
黑雪下了一夜，天亮以後就停了，城市照樣堵車，樓下早點攤照樣冒熱氣。賣豆漿的大叔吆喝聲比鬼哭都響，油條下鍋劈裡啪啦，連昨晚的陰冷都被熱油味壓下去幾分。
陳硯下樓買了兩袋包子。
回來時，龍葵小聲問他：“陳硯哥哥，那個人還在嗎？”
“換地方了。”
“找不到？”
“能找。”
陳硯抬頭看了一眼一棟棟亮著窗戶的樓。
“動靜會很大。”
龍葵明白了。
這裡到處都是活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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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座城裡有學校、醫院、菜市場，有半夜加班回家的人，也有清早起來送孩子上學的人。陳硯真把魔氣鋪滿整座城，豪姬跑不了，普通人也得跟著倒黴。
他強歸強，還沒到拿一城人當草紙的地步。
回到屋裡，趙吏正在啃包子。
他啃得很快，像昨晚那點慌全給咽進肚子裡了。
阿春坐在另一邊，低頭喝豆漿。
兩個人誰也沒說話。
夏冬青看看這個，又看看那個，憋了半天，悄悄挪到陳硯旁邊。
“陳哥，我怎麼覺得這桌比昨晚那娃娃還嚇人？”
陳硯把包子遞給他。
“吃你的。”
婭在沙發上笑。
“有些人嘴上說懶得說，今天早飯買了三人份豆漿。”
趙吏抬頭。
“我樂意喝三杯。”
阿春忍了一下，沒忍住，笑出了聲。
趙吏臉色一僵，低頭繼續吃包子。
那天白天沒出事。
傍晚，阿春去醫院看桃子，夏冬青陪著。婭跟過去，說怕他們兩個活人一塊兒把路走丟。
陳硯沒去。
他在客廳裡盤腿坐著，神魔劍懸在膝前，劍身上有淡淡藍光。龍葵坐在旁邊，看現代電視劇，看一會兒又回頭看他。
“陳硯哥哥，趙吏哥哥出門了。”
“知道。”
“他沒跟大家說。”
陳硯睜開眼。
窗外夜色很淺，遠處高架橋上車燈連成一條線。
“讓他去。”
龍葵有點擔心。
“會出事嗎？”
“會。”
陳硯把神魔劍收入隨身空間，站起身。
“他這人愛把事往自己身上攬，嘴還硬。攔一次，他能換條路繼續去。”
龍葵跟著起身。
“那陳硯哥哥還等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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