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著。”
龍葵點頭，站到夏冬青和蚩尤身邊，袖中藍光亮起。
陳硯一步踏出。
客廳消失。
荒山祭場撞進眼裡。
紅傘立在山頂，豪姬站在傘下，和服拖過滿地黑雪。土禦門一郎跪在陣心，雙手按著地麵，身上的魂火一寸寸往陣裡流。
天空壓得極低。
一道巨大影子從雲後垂下來。
泰山府君還沒露麵，整座山已經開始下沉。
趙吏咬牙。
“這玩意兒要真下來，人間就熱鬨了。”
豪姬抬頭，看見三人，臉上笑意剛起。
陳硯已經往前走。
“看完了。”
趙吏愣了一下。
“這麼快？”
“挺一般。”
陳硯腳下黑炎轟然衝天。
這一刻，他沒再壓著氣息。
黑袍獵獵翻卷，魔氣像黑色火山炸開。荒山上所有石階同時崩裂，紅傘倒飛出去，祭場陣紋被火一路燒穿。
結界外，城市裡的人隻覺得夜風忽然重了些。
結界內，天塌下來一樣。
泰山府君的影子向下壓，黑炎反著往上燒。
兩股力量撞在半空。
山頂一圈圈塌陷，黑雪被燒成紅灰，土禦門一郎慘叫著被震飛，魂火當場熄了大半。
陳硯抬手一按。
黑炎化成一隻遮天巨掌，硬把那道影子按回雲後。
“來都來了，跑什麼？”
泰山府君沒回話。
那片影子停了一瞬，隨後急退。
趙吏看得眼角直跳。
婭也沉默了。
豪姬終於慌了。
“不可能……”
陳硯看都沒看她。
黑炎卷過紅傘。
傘碎。
豪姬連叫聲都沒撐完，整個人被火吞下，隻剩一點灰落在雪裡。
結界啪地碎開。
遠處城市燈光一下亮了回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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冥河水聲也在這時響起。
茶茶從黑暗裡走出來，紅衣壓著夜色，臉色難看得要命。
“陳硯。”
她聲音很冷。
“我哥呢？”
陳硯抬手一抓。
豪宅裡的蚩尤被隔空帶到山頂，落地時還捧著半桶泡麵。
茶茶看著他。
蚩尤也看著茶茶，過了一會兒，把泡麵往懷裡抱緊。
茶茶眼神一寸寸冷下去。
“你把我哥弄成這樣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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