任婷婷走到桌邊，禮貌地點頭。
“九叔。”
九叔點頭。
“任小姐。”
秋生和文才同時坐直。
文才連杯子都忘了放。
秋生還算能裝，隻是眼睛一直往任婷婷那邊飄。
任婷婷被看得有點不自在，視線一轉，落到陳硯身上。
黑袍。
長發。
眉眼很年輕，氣質卻和茶樓裡所有人都不一樣。
她忍不住多看了一眼。
陳硯隻點了點頭。
任婷婷也輕輕點頭，坐到任老爺身邊。
任老爺寒暄幾句，終於把話拉到正事上。
“九叔，這次請你來，是為先父遷葬。”
九叔放下茶杯。
“日子定了？”
“明天。”
任老爺歎了口氣。
“當年風水先生交代過，二十年後，一定要起棺遷葬。先父的墳，我這做兒子的也不敢馬虎，所以請九叔掌掌眼。”
任婷婷也看向父親。
“爸爸，明天我也去嗎？”
任老爺擺擺手。
“去看看也好。你爺爺遷葬，是家裡的大事。”
任老爺不想在茶樓裡談晦氣事，端起杯子喝了一口。
“明日還請九叔早些到山上。人手我已經安排好了。”
九叔點頭。
“香燭、紙錢、鋤鎬、繩索都要備齊。起棺時，旁人少靠近。”
任老爺連連應下。
秋生悄悄拿勺子往咖啡裡加糖，一勺，兩勺，三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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文才看見，也跟著加。
任婷婷終於忍不住笑了一下。
秋生立刻坐正。
“任小姐也喜歡喝咖啡？”
任婷婷看他杯子裡快堆起來的糖。
“你這杯，應該算糖水。”
文才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杯子。
“那我這杯呢？”
任婷婷抿嘴。
“糖漿。”
陳硯笑出了聲。
九叔忍了忍，沒忍住，抬手在秋生腦袋上敲了一下。
“丟人。”
從茶樓出來時，太陽已經升高。
任家鎮街上人多了起來，賣布的吆喝聲、鐵匠鋪的敲打聲、孩子追著糖人跑的笑聲混在一處。
九叔一路沒說話。
秋生揉著腦袋，文才抱著肚子。
“師父，外國茶喝完怎麼還心慌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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