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39章 外國茶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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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天一早，義莊院子裡飄著米香。
文才蹲在灶邊扇火，臉上沾了兩道黑灰，嘴裡還嘀咕。
“喝外國茶就喝外國茶，為什麼非要穿長衫？師父又沒去娶親。”
九叔從屋裡出來，正好聽見。
“你說什麼？”
文才手一抖，蒲扇差點掉進灶裡。
“我說師父今天精神，任老爺看了一定高興。”
秋生靠在門邊笑得肩膀直抖。
九叔瞪了他一眼。
“你也去。”
秋生立刻站直。
“我也去？師父，任老爺請你喝茶，又沒請我。”
“你嘴這麼會說，去了正好閉嘴。”
秋生臉垮下來。
陳硯坐在廊下，看九叔把黃符一張張理好，放進布袋裡。
明明隻是去茶樓，九叔還是帶了符。
這人謹慎得像吃飯也要先看灶灰。
陳硯覺得挺有意思。
龍葵在劍中醒著，輕聲問：“陳硯哥哥，外國茶是什麼？”
陳硯想了想。
“苦水。”
龍葵愣了一下。
“那為什麼要喝？”
“有錢人喜歡。”
她更不懂了。
陳硯差點笑出聲。
九叔看過來。
“陳公子也一起去吧。”
秋生眼睛一亮。
“師父，你帶他去乾嘛？”
九叔淡淡道：“他懂外國茶。”
陳硯抬頭。
“我什麼時候說我懂了？”
九叔把布袋係好。
“你剛才說苦水啊。”
文才佩服地看著陳硯。
“這麼厲害？苦不苦都能聽出來？”
秋生拍了一下他後腦勺。
“你閉嘴吧，別還沒到茶樓就給師父丟人。”
幾人出了義莊。
任家鎮白天比夜裡熱鬨許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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街邊賣早點的蒸籠一開，白汽撲了半條街。有人挑著豆腐花走，有人推著木車賣糖餅，紙紮鋪門口的紙人被太陽一照，紅臉蛋看起來少了幾分陰森，反倒有點呆。
文才一路盯著攤子。
九叔背著手走在前頭。
“看路。”
文才收回眼睛。
秋生湊到陳硯旁邊，壓低聲音。
“陳兄，你那把劍真有你妹妹？”
“嗯。”
“那她平時吃什麼？”
陳硯看他一眼。
“吃話多的。”
秋生腳步一頓。
文才立刻離他遠了半步。
“師兄，你少問幾句。”
秋生翻了個白眼。
“你還信啊？”
神魔劍在隨身空間裡輕輕一震。
龍葵沒出來，隻在劍中笑。
茶樓在鎮中心。
木地板擦得發亮，門口掛著彩色玻璃燈，牆角還擺著一台留聲機，唱針劃過唱片，咿咿呀呀的洋曲子聽得文才眉毛打結。
任老爺早到了。
他穿著長衫，外麵套著馬褂，手邊放著拐杖，正和茶樓掌櫃說話。
看見九叔進門，他立刻笑著起身。
“九叔，來了來了，請坐。”
九叔拱手。
“任老爺。”
任老爺的目光掃過秋生文才，又落在陳硯身上，停了一下。
“這位是？”
九叔還沒開口，陳硯已經笑了笑。
“借住義莊的閒人。”
任老爺聽得一怔。
秋生在旁邊差點笑出來。
閒人說自己閒，倒也省事。
任老爺到底見過場麵，立刻點頭。
“九叔的客人，也就是我的客人。坐，坐。”
眾人落座。
侍應走過來，遞上菜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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