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49章 靈嬰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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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還知道回來？”
九叔板著臉說完，轉身便往裡走。
陳硯跟進院子，看見飯桌上已經擺了四副碗筷。
秋生和文才從廚房探出頭。
“小師弟！”
秋生跑得快，過來便要拍陳硯的肩膀。手抬到一半，他忽然想起陳硯一拳能把木樁從裡麵打碎，又默默收了回去。
“四目師叔那裡好玩嗎？”
文才端著一盆菜出來。
“有沒有碰見僵屍？”
“碰見了。”
“厲不厲害？”
“被雷劈了三次，還行。”
文才來了精神。
“後來呢？”
“燒了。”
“就這麼沒了？”
“不然呢？”
文才還想問，九叔已經用筷子敲了一下碗沿。
“吃飯。”
幾個人坐下後，陳硯把這些天發生的事說了一遍。
聽見皇族僵屍破棺，九叔的筷子停在半空。
“千鶴怎麼樣？”
“受了點傷。四個徒弟和官兵也都活著，屍氣已經清了。”
九叔低頭夾了一筷子菜。
“活著就好。”
他說得平靜，臉上的神情卻鬆了下來。
陳硯又說到請神術。
九叔抬起頭。
“你請了哪位祖師？”
“我自己。”
“誰？”
“我。”
秋生和文才一起看向陳硯。
九叔也看了他很久，隨後轉頭望向正廳裡的祖師牌位。
“法相有多大？”
“第一次頭伸進雲裡，後來能縮到三丈。”
九叔放下筷子。
“在外麵試可以，別在義莊請。”
“師父怕我拆房子？”
“你四目師叔的祖師堂還好嗎？”
“還在。”
九叔點了點頭。
“那就好。”
夜裡，陳硯剛準備休息，後堂忽然傳來一陣孩子的笑聲。
聲音很輕，一會兒在左邊，一會兒又跑到了右邊。
龍葵從神魔劍中出來，好奇地看向門外。
“哥哥，有很多小孩子。”
“去看看。”
後堂點著兩盞油燈，靠牆擺著一排木架。架子上坐著許多泥塑娃娃，身上穿著小衣服，手腕係著紅繩。
陳硯一進門，十幾道小小的魂影便從泥偶裡鑽了出來。
它們沒有跑遠，全圍到了龍葵身邊。
有的扯她裙角，有的蹲在她腳邊，還有一個膽子大的，直接伸手去碰冥河養魂佩。
養魂佩亮起柔和的光。
屋裡的笑聲更多了。
一個靈嬰順著龍葵的衣袖爬到肩頭，坐在那裡晃著兩條小腿。另一個捧起她的長發，笨手笨腳地想替她編辮子。
龍葵不敢亂動，隻能向陳硯求助。
陳硯看得想笑。
“它們喜歡你，就讓它們玩一會兒。”
九叔也注意到了冥河養魂佩。
“這塊玉對魂魄有好處。靈嬰多靠近一會兒，魂也能穩些。”
陳硯問道：“師父平時怎麼送它們投胎？”
“養穩魂魄，化開怨氣，再找願意接納它們的人家。時辰、命數都得合適，急不來。”
陳硯點頭，將這些話記了下來。
龍葵蹲下來，任由幾個靈嬰圍著自己。
“哥哥，他們沒有家嗎？”
九叔提著燈從門外進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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