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50章 蔗姑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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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們師父怎麼沒來?”
秋生把手裡的木箱往上托了托。
“師父讓我們把靈嬰送過來。”
“我問的是他為什麼沒來。”
“他忙。”
“忙什麼?”
秋生張了張嘴,回頭看向文才。
文才想了半天,老實說道:“師父沒說。”
蔗姑的臉頓時沉了下來。
“讓你們送幾個孩子,連句話都不會帶。虧我上個月還讓人給他送了兩壇好酒,一點良心都沒有。”
秋生趕緊說道:“師姑,師父平時經常提起您。”
蔗姑眼睛一亮。
“他怎麼提的?”
“他說您照顧靈嬰最有本事,換了別人他不放心。”
這句總算沒有說錯。
蔗姑臉色好看了一些,側身讓開院門。
“都進來。杵在門口喂蚊子啊?”
秋生和文才抬著箱子往裡走。
陳硯剛要跟上,蔗姑伸手攔了一下,上下打量著他。
“你又是誰?以前沒見過。”
陳硯拱了拱手。
“陳硯,前些日子剛拜入師父門下。見過蔗姑師叔。”
“他還能收到這麼像樣的徒弟?”
蔗姑說完,又看了一眼前麵那兩個。
“看來祖師爺還沒徹底放棄他。”
秋生腳下一頓。
“師姑,我們還在呢。”
“知道。就是說給你們聽的。”
龍葵站在陳硯身邊,沒忍住笑了一下。
蔗姑這才看向她,目光停在冥河養魂佩上,很快又落在她略顯透明的手腕上。
“這姑娘沒有肉身?”
“暫時沒有。”陳硯說道,“她叫龍葵,是我妹妹。”
龍葵輕聲叫道:“蔗姑師叔。”
“叫什麼師叔,平白把我叫老了。”
蔗姑拉起龍葵的手看了看。
“叫姐姐。”
龍葵有些為難地看向陳硯。
陳硯咳了一聲。
“聽師叔的。”
蔗姑瞪了他一眼。
“你也想挨罵?”
陳硯閉上嘴,龍葵卻笑彎了眼睛。
院子比義莊小一些,裡麵收拾得很乾淨。正廳供著祖師,東邊兩間屋子全擺滿了木架,每層都放著靈嬰泥偶。窗邊還掛著一排小衣服,風一吹,衣袖輕輕晃動。
蔗姑讓秋生和文才把箱子放下,自己挽起袖子,一隻隻往外抱。
她嘴上嫌兩人笨手笨腳,抱起泥偶時卻很輕。先檢查紅繩,再看泥偶身上的衣服有沒有破損,最後把寫有生辰的木牌掛在旁邊。
安魂香點燃後,淡淡的香氣散開。
箱子裡的靈嬰陸續鑽了出來。
它們顯然認識蔗姑,一出來便圍著她又叫又笑。蔗姑嘴裡數落著,伸手挨個摸過去,遇到魂魄虛弱的,便單獨放到香爐旁邊。
龍葵也蹲下來幫忙。
冥河養魂佩亮起一層柔光,幾個靈嬰立刻擠了過來。有個小家夥抱住她的胳膊,死活不肯撒手。
蔗姑看了片刻,忍不住問道:“這塊玉哪來的?”
“一位朋友送的。”陳硯說道。
“你那位朋友挺舍得。這東西對魂魄的好處,比我這滿屋安魂香都強。”
龍葵摸了摸靈嬰的頭。
“他們可以一直待在這裡嗎?”
“待久了也不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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蔗姑拿起一塊木牌,掛在剛剛擺好的泥偶旁邊。
“我把魂養穩,再替他們找合適的人家。願意接納,命數也合得上,過些日子就能投胎。遇見心術不正的,給再多錢我也不送。”
陳硯站在旁邊,看她如何用香火引魂,又看了一遍木牌與泥偶之間的氣息牽引,心裡已經明白了大半。
三隻蒙著紅布的泥偶最後才被取出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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