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89章 這東西我不接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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張靈玉醒來的時候，天剛亮。
他試著坐起來，四肢依舊有些發麻。昨天最後那一擊明明已經壓住張楚嵐，體內的炁卻突然亂了，連手指都不聽使喚。
修煉出了岔子？
張靈玉很快否掉這個可能。
他的身體他自己清楚。那股麻勁來得太巧，退得也太快，怎麼看都不像走炁出了問題。
推門出去時，一名小道童正端著早飯往老天師住處走。
張靈玉盯著那碗白粥看了兩秒，臉色更難看了。
老天師正在院裡打太極。
動作慢吞吞的，身上還穿著睡覺時那件白褂，哪還有平日裡天師府掌門的樣子。
張靈玉走進院中，行了一禮。
“師父。”
“醒了？”
老天師收住架勢，轉身打量他幾眼。
“還能走，看來藥量剛好。”
張靈玉原本還想委婉些，這下什麼都不用問了。
“昨日之事，果然是您安排的。”
“嗯。”
老天師答應得相當痛快。
張靈玉垂在身側的手緊了緊。
若真敗在張楚嵐手裡，他認。可昨天那一掌，他連落下去的機會都沒有。
“您若需要弟子輸，直說便是。”
“直說了，你還能認真打？”
張靈玉張了張嘴。
他確實會讓。
老天師指了指他的臉：“行了，別杵在這兒。回去洗把臉，待會兒還要頒獎。你現在這副樣子，不知道的還以為為師昨晚打你了。”
張靈玉沉默一會兒，再次行禮。
“弟子知道了。”
他轉身離開，背脊依舊挺得筆直，隻是腳步比來時重了些。
老天師站在原地看著，直到人出了院門，才低頭端起小道童送來的白粥。
“今天沒加東西吧？”
小道童嚇得連連搖頭。
……
頒獎的地方設在天師府前院。
羅天大醮折騰了這麼多天，總算有了結果。還沒下山的異人幾乎都來了，院裡站得滿滿當當。
張楚嵐頂著一圈複雜的目光走到前麵。
有人服氣，有人不服，還有幾個人一看見他，嘴裡便開始念叨“不搖碧蓮”。
張楚嵐隻當沒聽見。
罵吧。
反正第一已經到手了，再罵也不能讓比賽重來。
老天師簡單說了幾句，便把位置讓給陸瑾。
陸瑾拿出一本薄冊。
封皮陳舊，看著沒什麼特別，院中的聲音卻迅速小了下去。
通天籙。
八奇技之一。
“張楚嵐。”陸瑾把冊子遞過去，“羅天大醮的彩頭，歸你了。”
張楚嵐盯著那本冊子，眼睛確實亮了一下。
八奇技都送到手邊了，說不眼饞，那是騙人。
他剛要伸手，餘光掃過院裡那些盯著通天籙的人，手又縮了回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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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個炁體源流已經夠他受的。
再揣一個通天籙下山，以後睡覺都得睜隻眼睛。
“陸前輩，這東西我不要。”
院裡頓時響起一片議論。
陸瑾眉頭一皺：“你知道自己拒絕的是什麼嗎？”
“知道，所以才不敢拿。”
張楚嵐撓了撓頭。
“我身上已經有一個說不清楚的了。再來一個，我怕走不下龍虎山。”
陸瑾盯著他看了一會兒，忽然笑罵道：“多少人搶破頭都摸不到的東西，你倒當成燙手山芋了。”
徐四站在人群後麵，肩膀一聳一聳。
“這小子什麼時候都算得清。”
馮寶寶認真說道：“他怕死噻。”
張楚嵐耳朵尖，回頭喊了一聲：“寶兒姐，小點聲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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