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34章 滿朝文武都麻了，皇孫每天都在刷新認知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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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啪！”
羊皮圖紙在厚實的木案上猛地拍開。帶起一陣急風。
邊角的羊皮卷曲著往回縮。朱允熥順手摸過一方青玉鎮紙，重重壓住四角。
滿朝文武的視線，硬生生從那座晃瞎人的金山上拔了出來。
戶部尚書趙勉揉了揉發酸的眼角。咽著唾沫往前湊了半步。
兵部尚書茹瑺扶著膝蓋站起來。官帽歪在頭頂，他沒去扶。
老朱也抱著兩塊大秦金餅，趿拉著布鞋走到案幾邊。
案幾上的燭火晃動。照亮了羊皮圖紙。
上麵沒有大同的城防地形。沒有糧草路線。更沒有兩翼包抄的行軍陣法。
圖紙正中央，畫著兩條筆直的黑色粗線。平行著一直延伸到紙張邊緣。
粗線上麵，趴著一個方頭方腦的鐵疙瘩。
鐵疙瘩頂上畫著個圓筒。圓筒往外噴著一團團黑乎乎的濃煙。
“殿下……這是什麼陣法？”茹瑺指著那鐵疙瘩。手指頭有點抖。
“這是戰車的連環陣？”他試探著問。
朱允熥翻了個白眼。
“什麼陣法。這是車。”
他指尖點在兩條黑線上。順著黑線往上一劃。
“大軍步行去大同，得走多久？”
茹瑺愣了一下。老實回答。
“步卒負重，日行三十裡。最快也得半個月。”
朱允熥冷哼一聲。
“半個月？等大軍趕到，大同城裡的百姓早被韃子砍光了。”
他屈起食指，在那個噴煙的鐵疙瘩上重重敲了兩下。
敲得羊皮紙吧嗒響。
“這叫蒸汽機車。”
“底下的黑線，叫鐵路。用精鋼鑄成鐵軌，鋪在地上。”
朱允熥抬起頭。看向站在對麵的趙勉和茹瑺。
“這鐵皮車不用吃草，不用喂料。隻要燒煤燒水，就能日夜不停地往前跑。”
“車頭後邊，掛上十幾節車廂。一節車廂裝三百人。一次就能拉走幾千號換裝火器的士兵，外加軍需糧草。”
大殿裡響起一陣抽氣聲。
茹瑺咽了口唾沫。嗓子眼發乾。
“殿下……這不就是武侯的木牛流馬？”
“木牛流馬能拉幾萬斤？”朱允熥嗤笑。
他懶得解釋熱力學原理。直接下達死命令。
“把大秦的金子融了。調集京城周邊所有鐵匠和工部匠人。”
“不計代價。日夜趕工。”
“把這鐵軌給我鋪向大同。把這機車造出來。”
他深吸了一口氣。冷風灌進肺管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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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要讓大明換裝的火器部隊，坐上這鐵皮車。一天之內，直抵大同城下！”
一天。
從金陵到大同。
這話要是放在五天前，滿朝文武能把朱允熥噴死。
言官能拿奏折砸破他的腦袋。
但現在。奉天殿裡出奇的安靜。
隻有火盆裡的木炭爆開火星的輕響。
趙勉看著地上的金山。又看看圖紙上的鐵疙瘩。
他腦子裡亂成了一鍋漿糊。
強買強賣的股票。能把石獅子打成齏粉的火槍。跨越千年要來的金子。
還有天幕上海麵上那座會噴火的鋼鐵山脈。
這幾天發生的事，一樁樁一件件。
早就把他那點讀聖賢書攢出來的常識，碾得連渣都不剩。
他的大腦已經處於一種過載的麻木狀態。
或者說，迪化。
趙勉沒有反駁。沒有質疑。
他直接雙膝一軟，跪在案幾前。
“臣戶部尚書，領旨。”趙勉的聲音四平八穩。沒有一點波瀾。
“臣這就去核算金餅。今夜就把工匠的賞銀發下去。天亮就開爐煉鋼。”
他腦子裡隻有一個死理。
皇孫說一天能到，那就一定能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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