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33章 老朱樂瘋了：咱孫子出息，給咱賺秦始皇的錢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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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篤。篤。篤。”
拐杖尖敲在青石板上。聲音沉悶，一聲接著一聲。
老朱跨過奉天殿後門的木門檻。
他身上披著件厚實的棉袍。臉色蠟黃，臉頰上的肉深深癟了進去。
眼窩凹陷，像兩個黑不見底的窟窿。
大太監王景弘弓著腰，雙手死死架著老朱的左胳膊。半個身子貼上去撐著。
生怕這老爺子一口氣沒喘勻，直接栽在地上。
老朱病了。
太子朱標一死，他覺得大半條命都跟著進了棺材。這幾天躺在龍床上，連喝口米湯都得吐半碗。
外頭前殿鬨哄哄的。剛才又打雷又亮光的。
他心裡煩躁，硬撐著骨頭架子爬起來，想看看是哪個王八犢子在折騰。
剛邁進大殿。老朱的腳步就頓住了。
拐杖懸在半空，忘了往下落。
前殿的蠟燭早燒了一大半。但現在大殿裡亮得晃眼。
刺眼的黃光順著金絲楠木柱子漫過來。晃得老朱一陣頭暈目眩。
他眯起那雙布滿血絲的老眼。
大殿正中央，原本平整空曠的金磚地麵上。憑空多了一座山。
一座金燦燦的山。
堆得太高，直接把兩根兩人合抱粗的紅漆柱子底座全給埋了進去。
大塊大塊的圓形金餅。邊緣粗糙，帶著重錘砸出的凹坑。
巨大的青銅鼎耳。上麵長著暗綠色的銅鏽。
還有成堆的帶著血沁的和田玉碎料。散發著溫潤的油脂光澤。
全亂七八糟地堆在一起。把奉天殿塞得滿滿當當。
老朱張著嘴。喉嚨裡發出“咯”的一聲。
他以為自己病糊塗了。或者是臨死前出現了回光返照的幻覺。
他抬起那隻枯瘦的右手。大拇指和食指按住兩邊太陽穴，使勁揉了兩下。
又用力眨了眨眼睛。
再睜開。
金山還在。
有一塊沉甸甸的金餅順著邊緣滑下來。“當啷”一聲砸在青石板上。
滾溜溜地轉了半圈，停在距離他腳尖隻有三尺遠的地方。
“這……”老朱嗓子發乾。像吞了一大口乾沙子。
他拿拐杖指著那堆東西。轉頭看向跪了一地的百官。
“誰把太倉庫搬空了？”
他眉頭擰緊。“不對。太倉庫全搬空了，也沒這麼多金子。這哪來的？”
戶部尚書趙勉跪在最前頭。
他咽了口唾沫。喉結艱難地上下滾了一圈。
官帽歪在一邊，他沒敢扶。用膝蓋當腳，往前挪了兩步。
“回……回陛下。這不是太倉庫的錢。”
趙勉抬起頭。伸出哆嗦的手指，指了指台階上站著的朱允熥。
“是皇孫殿下。剛才用琉璃廠燒出來的四個玻璃杯子。外加一箱沒淬煉的粗銀。”
趙勉死死咬了咬後槽牙。似乎覺得接下來的話太離譜，燙嘴。
“從大秦始皇帝那裡……換來的。”
老朱的手猛地抖了一下。
“啥玩意？”
他盯著趙勉。又抬頭看了一眼天上那已經閉合的虛空。
“玻璃杯？換秦始皇的金子？”
老朱的呼吸急促起來。
“那玻璃杯不是街邊兩文錢能買一籮筐的破爛嗎！”
方孝孺在旁邊瘋狂點頭。老臉上的褶子全擠在了一起。
“陛下。千真萬確。皇孫殿下說那是聚天地精華的夜光杯……始皇帝信了。”
方孝孺抹了一把額頭上的冷汗。
“十箱黃金。和氏璧的邊角料。全給傳過來了。就在這兒堆著呢。”
大殿裡陷入了死寂。
隻有風順著敞開的大門灌進來。吹得地上的白紙亂飛。
老朱沒說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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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秒。兩秒。十秒。
足足十個呼吸的功夫，老朱像是一尊被凍住的泥塑。
他乾癟的腮幫子慢慢鼓了起來。胸膛劇烈起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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