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41章 錦衣衛裁撤？不，全部編入聽風閣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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藍玉坐在碎石子上，張著嘴。
鼻涕泡剛破了一個，糊在上唇。他連擦都忘了擦，隻呆呆地盯著半空。
天幕徹底黑了。
血紅色的亂碼像蛆蟲一樣在巨大的黑屏上扭動。
一個乾癟的機械電子音，毫無起伏地砸下來：“係統強製升級倒計時：十二個時辰。”
朱允熥鬆開紫砂壺的握把。
水涼了。
他轉身往裝甲列車的包廂裡走。“舅爺，去河邊洗把臉。臟死了。”
車門滑上，隔絕了外麵的血腥味和冷風。
車廂屏風後頭，站著一個人。
錦衣衛指揮使，蔣瓛。
他穿了一身大紅飛魚服，腰裡挎著繡春刀。這身皮以前在京城能止小兒夜啼。
現在，他覺得這身衣服像紙糊的，裹在身上透心涼。
汗水順著下巴往下滴，砸在真皮沙發的扶手上。他不敢擦。
“殿下。”蔣瓛撲通跪下。
雙膝砸在柚木地板上，發出一聲悶響。
他咽了口唾沫，喉結上下滑動，聲音發顫。“大同城內的八十個暗樁，死傷三十一人，終於摸清了脫歡的中軍位置。臣本想來報……”
蔣瓛說不下去了。
報個屁。
脫歡連根骨頭都沒剩下，中軍早被那發巨炮轟成玻璃坑了。
他覺得自己像個端著破碗要飯的叫花子，興衝衝跑來給財神爺獻寶。
他沒用了。
在皇爺和太孫麵前，沒用的人隻有死路一條。
朱允熥坐在老板椅上，沒吭聲。
車廂裡隻有鐵皮爐子裡的煤塊發出嗶剝聲。
“錦衣衛這種老掉牙的差事，別乾了。”朱允熥撥弄著桌上的鋼筆，語氣平淡。
“裁撤了吧。”
轟。
蔣瓛腦子裡炸開一道雷。
他猛地趴伏在地，腦門死死抵住木地板。
“殿下！臣還有用！臣能去草原給您抓探子！臣能殺人！”
“閉嘴。”朱允熥拿鋼筆敲了敲桌麵。
蔣瓛咬住舌頭。血腥味在嘴裡散開，他不敢再發出一丁點聲音。
“你們那套太慢了。”朱允熥把一份薄薄的文件扔在桌上。
“飛鴿傳書？八百裡加急？從邊關送個信回京，換了八匹馬，跑死五個人。信送到，仗都打完了。”
蔣瓛把頭埋得更低。這是錦衣衛的死穴。
“站起來，看這個。”
蔣瓛撐著地，慢慢站起。腿還在發抖。
他看向那份文件。
封麵上寫著三個黑字：聽風閣。
朱允熥拉開抽屜。
意念微動。他花了五百點係統積分，兌換了一個大號軍綠色鐵皮箱。
箱子很重，“砰”一聲砸在紅木桌上。
朱允熥撥開鎖扣，掀開箱蓋。
裡麵沒有刀槍，也沒有毒藥。
隻有兩台方方正正的鐵盒子。
盒子上豎著一根細長的金屬天線，麵板上密密麻麻全是旋鈕和按鍵。旁邊還連著兩個帶線的黑色圓墊子。
“殿下，這是……暗器？”蔣瓛小心翼翼地問。
“這叫無線電報機。”朱允熥抓起那個帶線的圓墊子，丟給蔣瓛。“戴在頭上，把耳朵罩住。”
蔣瓛照做。金屬發箍勒得他頭皮發緊。
朱允熥搖動機器側麵的手搖發電機。
嗡嗡的轉動聲響起。麵板上，一個小紅燈亮了。
“聽好了。”朱允熥的手指搭在一個黑色的金屬鍵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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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快速按動。
“滴——滴滴——滴——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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