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44章 煤山之上，洪武大帝看著大明戰神流淚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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老朱揪著崇禎的衣領。
粗糙的老繭刮擦著龍袍的絲線。
崇禎跌坐在泥地裡，後腦勺磕到了一塊硬土坷垃。
但他顧不上疼。
他呆呆地看著眼前這個老頭。
老頭一身大紅色的五爪金龍袍。
國字臉，濃眉倒豎。
那雙眼睛帶著股從屍山血海裡滾出來的煞氣，死死釘在他臉上。
這長相，這氣度。
崇禎太熟了。
紫禁城奉先殿裡，掛在正中間最高處的那副畫像，逢年過節他都要去磕頭。
畫像上的人，活了，正揪著他的領子。
崇禎乾裂的嘴唇哆嗦著，牙齒磕碰出細碎的動靜。
“太……太祖高皇帝？”
老朱沒說話，鼻孔裡噴出一股粗氣。
崇禎像被抽了脊梁骨，整個人癱軟下去。
他連滾帶爬地翻了個身，雙膝重重砸在爛泥裡。
“太祖爺！子孫不孝啊！”
崇禎嚎啕大哭。
他伸出兩隻枯瘦的手，死死扒住老朱的黑色長靴。
鼻涕混著眼淚往下掉，泥水蹭臟了老朱的鞋麵。
“臣非亡國之君，臣子皆亡國之臣啊！”
崇禎哭得上氣不接下氣。
他指著山下衝天的火光，指著那些被流賊撞破的宮門。
“文臣貪墨，武將怯戰。”
“他們騙朕，他們都在騙朕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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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這天下，是他們敗光的，跟朕沒關係啊太祖爺！”
老朱聽著這番話，胃裡一陣翻江倒海。
亡了國，在這哭爹喊娘甩鍋給臣子？
大明怎麼出了這麼個軟骨頭的皇帝！
老朱揚起右手，準備一巴掌拍碎這窩囊廢的天靈蓋。
半空中，突然彈出一塊透明的虛擬屏幕。
是天幕係統。
乾癟的機械音直接在老朱腦子裡響了起來，帶著股子掩飾不住的缺德味。
【為您播放大明曆代皇帝特輯：《大明戰神曆險記》。】
老朱愣住了。揚在半空的手停住。
屏幕上畫麵一閃。
黃沙漫天，北風卷著枯草。
土木堡。
幾十萬大明京營精銳被瓦剌騎兵圍死在土坡上。
斷水三天，士兵渴得去挖泥巴，挖出來的全是血水。
鏡頭一轉，一個穿著龍袍的胖子，躲在太監身後瑟瑟發抖。
大明英宗，朱祁鎮。
畫麵再切。
這胖子被瓦剌人拿繩子牽著，像牽狗一樣走到大同城下。
“開城門！朕是大明皇帝！給朕開門！”
胖子在城門下扯著嗓子喊。
瓦剌兵在後麵哈哈大笑，用馬鞭抽他的屁股。
叫門天子。五十萬大軍全軍覆沒，滿朝文武死絕。
老朱胸口猛地一沉。
喉嚨裡發出一聲野獸般的低吼。
雙手死死攥成拳頭，指甲嵌進了掌心。
畫麵還在跳。直接切到了眼前這個哭嚎的崇禎。
北京城，菜市口。
人山人海，天上飄著大雪。
一代名將袁崇煥被綁在木柱子上。
劊子手拿著小刀，一刀一刀往下割肉。
底下的京城百姓擠破了頭，搶著買肉吃。
崇禎坐在金鑾殿的龍椅上，麵無表情地用朱砂筆批下死刑文書。
畫麵再閃。
潼關外。
大雨滂沱。
孫傳庭帶著一群連飯都吃不飽的叫花子兵，被朝廷的聖旨逼著出關迎戰李自成。
火銃炸膛，長矛折斷。
孫傳庭在泥水裡戰死，戰馬從他身上踏過，屍骨無存。
鏡頭切回朝堂。
崇禎拍著木桌，大罵孫傳庭詐死怯戰，停發撫恤。
畫麵最後，定格在大明邊軍凍掉腳趾的爛布鞋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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